“吃酒。”
他回頭,卻見摟著他的女人,仿佛正全神貫注的看著鳳亭,傾聽他的琴音。
鳳亭彈奏的是鳳求凰。
雖然年歲不大,但琴是練得真不錯,可見蕓娘在他身上是花了大心血的。
遠青不敢怠慢,探著手取了剛才的那一盞酒,雙手捧著送到鄭蓉嘴邊。
“爺,您吃酒。”
這次,鄭蓉倒是自己接了酒,仰頭便飲盡,又把空盞還給遠青。
懷里的人還是不自在,于是皇帝陛下又心生憐惜,體貼的放開了人。
就在遠青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前皇帝陛下又給他出了難題。
“你從前,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鄭蓉不知道?她知道的。
也不過是突然就想聽聽看,好不這么安靜。
遠青卻是會錯了她的意,以為她這是嫌棄自己不主動。
其實在這位姑娘將他們攬住,后來更是摟進了懷里,他就知道,這位姑娘跟別的女子都不同。
她可能,真的就是來尋樂子的。
遠青一邊伸手放在鄭蓉的的腰帶上,一邊想,今天算不算他占便宜?
這么美的姑娘,是他這輩子都不敢想的。
從他進了清風樓的門,便從不再妄想過,有一天他會再與女子有什么糾葛。
這位姑娘,恐怕也是唯一的一個。
既然來了這地方,鄭蓉便是沖著尋開心來的,不想被那些惱人的事拖累。
所以,她是真的認認真真的在看美人兒。
看著遠青神色變換,從驚訝到恍然,再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腰帶。
前皇帝陛下將那雙手壓下,唇角揚起勾人的弧度,媚眼間盡是風情。
接著握住他手的姿勢,手腕用力就把人又拉進,輕笑出聲。
“遠青為何如此急色,時間還早呢,今晚都是你的。”
鄭蓉說話時,熱氣和酒氣都噴灑在遠青的臉頰上,他像是被燙著一般,半邊臉頰都紅了。
“小姐,您……您……”
在鄭蓉帶笑的眼神下,遠青終于忍不住,道破了鄭蓉的女子身份。
只是,您了半天,卻是說不出別的。
鄭蓉也不在意他說破,她就是女人,什么時候都是。
“怎么?不喜歡伺候女人?”
“不是,不是,是奴配不上您,怕,玷污了您。”
遠青連連搖頭,一開始是驚慌無措,說到最后一句,卻又有了笑模樣。
鄭蓉還是看著他,不言不語。
“小姐,您是高貴的人,奴,不過是清風樓里的小倌兒。
奴承蒙小姐不嫌棄,還能同小姐同桌飲酒,是奴平生大幸。”
“有美人相伴,乃是鄭某之幸。
美人兒,自然是笑著的時候最美。”
因為鄭蓉的話,遠青心頭顫動,只是,這次卻是因為感動。
不管這位鄭小姐說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愿意相信。
“奴,敬鄭小姐,感謝鄭小姐不嫌棄。”
這個時候,迎著鄭蓉的眼神,遠青卻是笑彎了眼。
他這輩子,也算是值得了吧?
“美人敬酒,自然是更香。
遠青豐神俊朗,身姿卓然,得見,是鄭某之幸。”
兩人飲了酒,遠青看著鄭蓉臉上的傷勢,關心道。
“奴去取些冰來,為小姐敷一敷吧?”
他是真心之舉,卻不曾想,便是在他這話落下,剛才還對他眉眼溫和帶笑的人,突然沉了臉。
就連眼神,也是陰沉得嚇人。
在旁邊彈琴的鳳亭,注意力一直都在這邊,因為鄭蓉這一變臉,他連著亂了幾個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