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俞城正準備把她輕拉開,就聽到蔣雪迎在他的胸前說:
“你為什么不記得我了……”
“為什么……會把我給忘了……”
“我也不要記得你了。”
“你這個大壞蛋……”
反反復復,顛三倒四的就這幾句話。
話音聽著卻是浸染透了委屈。
“你說話不算數,你很壞。”
在醉酒之后,就是想要宣泄自己欺壓多年的委屈和埋怨。
柏俞城壓根就不記得自己小時候隨手救下來的人是蔣雪迎。
他在聽到蔣雪迎斷斷續續的話之后,只是頓時臉色變得異常的僵硬。
柏俞城啞著嗓音說道:
“你認錯人了。”
柏俞城牢牢地盯著蔣雪迎的面容,男人心想的是她這是遇見誰了?
又是為了誰如此的神傷?
柏俞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需要向誰問出這樣一個問題,無奈道——
“你究竟是把我當成了誰?”
蔣雪迎立即回嘴道:
“你只是你……”
“你不記得了,你什么都不記得。”
“你還說我是你朋友,還跟我說下次見。”
“你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記住的真的就只有蔣雪迎一個人。
這對于柏俞城而言,的確真的只是他年少之時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他沒有問過蔣雪迎的名字,甚至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找到這個人。
柏俞城不記得自己跟蔣雪迎說過這些話,她口中說的很明顯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
柏俞城的眉頭越蹙越緊,他出聲問道:
“你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
他怎么可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空氣似乎倏忽變得沉寂了下來。
這句話像是帶有極大的殺傷力。
蔣雪迎本就含水的眼眶沒過多久就滴落下來了一顆淚。
而后是接連的好幾顆……
柏俞城整個面色連帶身體都變得僵硬了。
那一顆顆的淚珠,蔣雪迎哭得像是一下子掉進柏俞城的心坎里,頓時熨燙灼傷他的心。
蔣雪迎在哽咽中低聲回答著柏俞城的話。
“……你果然都已經不記得了。”
柏俞城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他忍不住抬起手,直接用指腹輕柔地去給蔣雪迎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縱容著蔣雪迎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袖。
他發現他十分不想看到蔣雪迎的眼淚。
“好了,不哭了,你喝醉了,我先帶你上樓去休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