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您要為我做主啊。”蔣青萍掙開霍二夫人等人,撲向霍老夫人哭訴,“表哥將我推出去,故意要壞我的清白,姑祖母,萍兒不敢奢望嫁給表哥,可萍兒也不能就此隨便嫁人吶,萍兒的幸福不重要,可萍兒總是霍家的表小姐,是蔣家的大姑娘,霍家、蔣家的顏面得顧吶。”
“霍禹,啥時候霍家的顏面要一個隔了兩輩的表親來顧了?”顧霜筠故作不解。
“自從出現一個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蠢女人開始。”霍禹冷哼。
這是絲毫顏面也不留吶。
圍觀的咋舌,當事人的蔣青萍則是騎虎難下,被嘲笑也只能繼續哀哀哭泣。
霍老夫人聽著周圍人的吃吃談笑,還有那一道道鄙視的眼光射在身上,再瞧見那總是和她對著干的孫兒,看自己的眼神一片冰冷。而陪在他身邊的女人,唇角帶著笑,那模樣仿佛在對她說“你奈何不了我”。
恍惚間,面前的人面容變幻,成了十五年前,兒子與那個女人。那個她好不容易才趕走的女人,在她看來沒有絲毫資格做將軍夫人的女人,卻在離開后,也把兒子帶走了。十五年了,兒子寧愿在苦寒的邊關,也沒有回京看過母親一眼。
外面的女人哪里好?蔣家的女人又哪里不好?一個個的,為什么就不懂她的苦心?她是做娘的、做祖母的,難道會害了她們?
霍老夫人的胸膛急劇起伏,腦子里回蕩著兒子、孫子對自己的忤逆,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突然,她眼前一黑,猛向后倒去。
“老夫人!”伺候在身后的嬤嬤丫鬟們驚叫著,趕緊上前扶住。
蔣青萍也被嚇到了,呆呆地跪在地上。
反而是顧霜筠,兩步上前,拉起霍老夫人的手腕查看脈象。
“氣急攻心。”顧霜筠向霍禹道,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攤開,上面是根根不同長短大小的銀針,她取了一根,正要扎下。
“不許你害姑祖母!”蔣青萍突然沖向顧霜筠。
霍禹抬腳,將她踹給霍二夫人。
“看住她,否則讓她一女嫁二夫!”
霍二夫人趕緊拉住蔣青萍,不敢違逆霍禹。
這時的她,心里惶惶不安。
霍家的門楣,靠的是霍禹父子撐起,而她這位掌管霍家的霍二夫人,靠的是老夫人。若是老夫人不在,在霍禹的夫人入門之后,霍家怕就沒她的容身之處了。
沒了旁人阻攔,顧霜筠順利為老夫人施針。很快,老夫人悠悠醒轉,只是無力地靠著丫鬟與嬤嬤。
“醒了就沒大問題,回霍府后再找大夫看吧。”顧霜筠收起針,向霍禹道。
“聽見了,還不快把老夫人送回去!”霍禹吩咐下人。
眾人答應著,扶著霍老夫人正要走,
“我想起來了,就是你!”
圍觀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