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揠苗助長,亡羊補牢’,寥寥數字,卻藏了多少哲理在其中。朕原本還想,杜愛卿才智過人,他的夫人雖然脾氣大了些,卻也不是個蠢笨的,怎么生出來一個愚鈍刁蠻的女兒。現在看來,果然是杜卿的種!”
雖然他說完這些,便將他們三個皇子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可秦鉞雖然當時沒放在心上,這會子卻警惕起來。
原本他認定那是忠意伯寫好后,以杜凝云的名義弄出去的東西。
可若那是杜凝云所寫呢。
人人皆知文星報是杜凝云搗鼓出來的,忠意伯建起來的,這素來寵女兒的忠意伯花了大把的銀子買房置地,買門面開鋪子。
可若這都是杜凝云的主意,忠意伯只掏錢呢?
秦鉞不敢想,明眼人都知道忠意伯府推出來的文星報不是小打小鬧。
尤其是現在還特意請來了一位當世的大儒賈化,專門評判文章。
文岳先生四人的文章雖是固定的,卻要達到這位賈化先生的要求才能發出。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寓言和智者愚者的笑話。
也從一樣四則,縮減為兩樣四則。
專門空出一個地方,向外宣稱留給寫出佳作的文人,還會為此付出稿酬,前提是這佳作一定要佳。
因為這佳作要得到大儒賈化等人的認可。
認可之后還要從中擇出最優的幾篇、幾首,才會印在文星報上。
然后在發售的文星報上看見自己的大作,便能尋上文星閣要稿酬。
或者直接留下住址,文星閣遣人將稿酬送去。
這可是盛京城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秦鉞身為皇子,素來關心京中之事,對此事極為清楚。
這消息一發出便在盛京城的文人圈子里引起了轟動。
文人偶得佳作,卻苦于無處揚名也是有的。
手里有佳作卻屢試不第,功名不成,以至于貧困潦倒的也不是不存在。
這二者或許是為了揚名為了錢財。
可不少文人盯得不是什么稿酬,而是大儒賈化的認可。
當朝大儒不過五位,兩位在京都;一位在秦天四處游歷,還有兩位隱居深山,不知在何處山林。
也使得大儒更成了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多少文人以得大儒一句夸贊而費盡心思的登門遞稿,各種揚名。
可文星閣竟直接請來了一位大儒坐鎮,遞來的稿子最終還要得到大儒的認可。
實不相瞞,得知這個消息后,莫說是秦天的文人紛紛拿出自己得意之作送入文星閣。便是秦鉞也在考慮讓人送一篇自己的文稿。
若能得賈化認可,登上文星報,必定直接在這些文人心里站穩腳跟。
可秦鉞又擔心忠意伯借機拿他做文章,左右顧忌,不敢輕易嘗試。
畢竟文星閣一傳出大儒坐鎮的消息便招來半京城的文人前來遞得意佳作,人太多了。
秦鉞想的出神,想到此處更是長嘆一聲,唉聲道:“好雖好,可惜不能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