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她。”蕙兒立即說道,不僅沒打她,還挨了她的打,還委屈著呢。蕙兒想著,忍不住嘟囔道:
“昨天謝湘玉她踹我了好多下,晚上我睡覺的時候看了,腿上青了好多塊,可疼了,到現在還疼呢。”說著,蕙兒一臉委屈的彎腰拉起裙子,漏出青了好多塊的腿。
而實際上。蕙兒自小在北疆長大,風里來雨里去的,謝湘玉踢得幾腳她根本沒什么感覺。
只是昨晚上待墨弄墨看見了她腿上的青紫,逼問了一番。得知謝湘玉踢了她一路,一個個氣不打一處來,紛紛說:“明日若是姑娘問你,你便讓姑娘看你的傷。姑娘也護短,管叫那謝湘玉吃飽了兜著走!”
蕙兒本不屑如此。
但待墨說:“謝湘玉那樣怕,姑娘明日肯定要問。你若擺出一副欺負人的姿態,肯定要罰你;但擺出委屈的姿態,就算要罰你,謝湘玉也別想好;若你演盡了委屈,說不定姑娘就不罰你了。”
蕙兒想想,覺得有理。故而一反常態的抹著眼淚,哭訴道:“她踢了我一路,我受不住,就說了些刑房的話,嚇了嚇她。”
“只說了些話?”杜凝云覺得以謝湘玉的為人,被幾句話嚇住的可能性不大。
蕙兒卻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才說了幾句,她就嚇的夠嗆。我那里知道她是這樣色厲內茬的,罵我踢我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蕙兒說著,又可憐兮兮的抹了把眼淚,抽抽搭搭的小模樣怎么看怎么違和感十足。
杜凝云半倚在桌上,一手托著腮幫子,看著蕙兒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委屈,哭訴。
這行為放在待墨和弄墨身上,倒是正常。
畢竟這兩個也嬌氣的很,受了委屈總愛哭,之前的她對身邊人素來放縱,見她們哭便不分青紅皂白的先罰外人。
不過,蕙兒哭的很真,但蕙兒真的是受了委屈就跑來哭訴的人么?這避重就輕的話術。
“誰教你的。”杜凝云眼神里帶著幾分考究,一只手仍托著腮幫子,另一只手卻在待墨和弄墨只見來回劃過。
“是你教的,還是你?”杜凝云話說的很輕巧。
在內室裝作規整東西的兩人身體微僵。
果然,姑娘如今聰明了,她們之前的小伎倆也沒用了嗎。
待墨兩人想著,很沒出息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想往門外溜。卻被杜凝云無情的喊住,說:“所幸她沒什么大事,只是嚇到了,吃幾記安神藥便過去了。蕙兒,你受了委屈自有我替你報,這次你挨了那么多腳,也算抵了我饒你,但下次…”
“沒有下次。”蕙兒趕忙說。
杜凝云嘴角微抽,眼神卻落在了待墨和弄墨的身上。
惹得待墨弄墨哭喪著臉說:“姑娘,我們也是氣不過。蕙兒雖然愛偷懶,但您都沒打過她一下,憑什么她謝湘玉對她又踢又打的。”
杜凝云輕輕搖頭,說:“她住在府里一日,便一日是我伯府的客人,從來沒有主家對客人動手或恐嚇的道理。”
“姑娘!”
杜凝云堅定的向她們二人搖搖頭。
待墨二人只好低下頭,繼續做手里的活兒。
卻沒過多久,就聽杜凝云問道:“近來都有誰家遞了帖子來。”
“多了。”待墨笑著說道:“廣寧侯府的月蘭姑娘要生日,邀姑娘去參加。陽城公主之子要相看了,也邀了各家的姑娘,雖然姑娘已經有婚約,但還是給了請帖。除此之外,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