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面具人劫走張守信開始,阿執就一直在與銀月缶進行各種纏斗,屢試不贏、屢遭欺負,眼下或許是個報復的好機會?銀月缶妄圖染指北澤赤鯨脂,這般不給情面、下手絕情狠辣,她不如鐵了心,干脆撕他個魚死網破?
空中短暫地云開霧散,銀月灑來光芒。阿執抬頭,那是一片黑暗混沌中唯一的光亮。
報復銀月缶的念頭消融在了月光里。
她始終沒開口泄密。
面對士兵的盤問,程大叔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醉醺醺地準備下場。
本來能順利蒙混過關,可惜程不壽別在腰間的銀面具忘了收走,徹底暴露了身份。
鄭管家眼見:“那是什么?”
陳大人:“銀面具!”
除妖師們個個亮出武器:“銀月缶還敢下除妖場?”
鄭管家向士兵們下令:“抓住他!”
阿執想都沒想,趁著上前搶奪北澤赤鯨脂,虛招向程不壽出掌,緊接著假做被他擊中的樣子向后摔倒,正好攔住了沖過來的士兵。
程不壽愣了下。
“快走。”
醉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士兵們借助阿執,扶她站穩。
鄭管家追了一夜銀月缶的蹤影,卻一直只能看到面具人離開時鞋底揚起的塵土,在除妖場上碰到程不壽,可真是老天賞給他的大塊肥肉,怎能眼看著他溜走?于是趕緊帶著一撥人馬追趕過去,同時命令陳大人和判官立刻調查除妖場上其他人等,所有除妖師暫時不得放行。
判官見阿執并沒受傷,松了口氣。身后冷不丁傳來陳大人銳利的聲音:“剛才你跟程姓銀月缶商量什么來者?”
畢竟阿執出入世,經驗尚淺,沒有預先想到鄭管家揭穿了程不壽的身份,可能會牽連到自己。
陳大人指著阿執,喝道:“你是何人?剛才是不是與程姓銀月缶分贓獎賞?”
阿執暗叫不好,索要北澤赤鯨脂那一段,估計很多人都聽見了。
“是因為……”
“抓起來!”
阿執被反剪雙手,當下只能力求自保:“我……我不認得他……”
她的聲音又弱又猶豫,隨便是誰都能聽出來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