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森拽著溫希恩,一路橫沖直撞的進去了。
現在還是下午,并沒有到晚上,里面卻已經熱火朝天,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溫希恩覺得耳朵都要震聾了。
段文森破開人群,一路走到定好了的包廂里面,里面有很多人,放著的音樂也很勁爆。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段文森將手上拽著的溫希恩摜了地上。
“都他媽給老子停!”段文森這一聲的威懾,竟將全場撼動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到了突然闖過來的段文森,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五彩的霓虹燈還在這片群魔亂舞的地方晃來晃去,震耳欲聾的聲音也被關了。
被段文森摔上舞臺的溫希恩撐著地站起來了,額前的發絲微微的凌亂。
全場鴉雀無聲,都盯著他這一個突然被段文森這個瘋子扔在地上的人。
旁邊的人以為段文森又是下手要整人,一個個又從最開始突然的怔愣開始起哄起來。
溫希恩從地上爬了起來,那燈光靡麗,從地板上照耀出來。
可溫希恩一張蒼白昳麗的臉卻沒有一點人氣,哪怕是把她拉入了這紅塵。
她可知段文森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個樣子!
周圍圍著很多人,段文森就這么的把拽著她的手臂,把她給拖到那些人的面前。
那些人都看清了溫希恩的臉,毫無疑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纖瘦單薄的人落入了與她格格不入的地方,周圍全部都是想要將她吞吃入腹的妖魔。
段文森下顎微揚,目光卻依舊膠在溫希恩的身上,“漂亮吧?”
他的語氣輕漫的像是對一個玩物一樣。
周圍的人無一都興奮的點著頭,應和著。
這何止能用漂亮來形容!
他們的目光是那么的惡心黏在她的身上,但是最惡心的依舊是那個眉眼透著邪肆的少年。
“那就給你們玩好了。”段文森笑了,笑容透著一股病態。
周圍的人其實都是很會看眼色的,但這次他們卻沒有注意到段文森的不對勁,心神都被這個人給迷住了。
他們都圍了上來,溫希恩透過前面的人,靜靜地注視著段文森。
段文森緊緊盯著溫希恩。
她被人抵在冰涼的墻面上,瘦削的雙肩止不住地發顫,似一只無助的稚鳥。
露出了一截軟白細肉,明晃晃的撞入他的眼簾。
段文森感覺眼前的視線有點模糊了,像是蒙了一層血色。
這是他發病的前兆,他一直都有輕微的暴躁癥,他的心里其實并沒有他表現的那么平靜,但是如果沒有發生什么特別激動的事情,一般都不會發病。
這幾年他都沒有這么躁動過,神經繃得緊緊的,仿佛隨時就可以崩斷。
他看到那些人的喉結隨即上下滾動。
恍惚當中,他又想到一年前他也是這樣把溫希恩抵在墻上,當時溫希恩嗚嗚的搖頭,眼淚撲簌簌掉落,那雙好看的眼眸泛起一層水霧,掀起一陣漣漪。
那時候連段文森都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個人給迷住了。
可是被這樣的人給迷住了,段文森是多么的不甘心,更不愿意承認。
燈影交錯,聚集一團撲在暗色的地板上,如只只蠕動的腐爛的蟲。
燈光的中央,格外顯眼肌膚蒼白的人。
墨色的發**的披在臉側,漂亮黯淡眼眸蕩漾一漣秋水,白皙的臉面泛起一層薄紅,紅潤唇潤著晶瑩剔透的水光,如一只剛出浴的艷鬼。
段文森的瞳孔猛的一縮。
放雙腿上的手指忽的發抖,段文森突然覺得旁邊的人特別特別的礙眼。
礙眼到了恨不得把他們都給殺了。
她緊緊地咬住唇,紅潤的唇被她咬的白慘一片,漣漣淚水不停地從那雙漂亮眼眸中滑落,洇濕了地板,形成了一大塊深色的水跡。
她哭了……
“砰!”
被抓住手臂的男人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剛才如同旁觀者一樣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他的腳侮辱性極強的踩著男人的腦袋,狠狠的展捏著。
他的眼,黑暗不見底。
“你們還真敢碰啊?”
砰——血花四濺!
他瘋了!不,應該是他從來都沒有正常過!
玻璃碎片從他的眼角劃過,血水慢慢的冒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滑落,沾到了他長長的睫毛上,他的睫毛微微一纏,血水就掉了下來。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段文森卻低低的笑了起來,配上眼角那邊的血,就如同索命的惡鬼。
段文森轉過頭,狠狠的對著那人的砸了下去。
被他砸的那些人都是碰過溫希恩的。
旁人根本就不敢吱聲,被砸的人也不敢反抗,因為眼前的人是段文森,如果得罪了他,他們都別想好過。
所有的燈光就仿佛只是在照耀他了。
他就在這極致的光耀中,轉過頭來,腳步都有些踉蹌。
他看著溫希恩,踩著亮著藍色燈光的地板向著溫希恩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
仿佛現在安靜的只剩下他的腳步聲。
“喬恩——”段文森的嘴巴里還咀嚼著這么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