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動靜哪里逃得過梁忠山的眼睛,從醫生和下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于是溫希恩又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把房間里面翻了個遍,把藏起的糖也都沒收了,下人再也沒有敢偷偷的買糖了。
溫希恩氣得摔了價值千金的青花瓷,但是不管怎么鬧梁忠山也不理會。
何潤成就知道這件事覺得有點好笑,原來少爺也會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這讓他覺得原本高不可攀的人其實也是可以觸碰到的。
何潤成在澆花時,從溫希恩房里出來的丫頭竟然來到了他的面前,何潤成站直,手中還拿著水壺。
“少爺說,晚上讓你去送飯。”
丫頭說了這句話,就不愿意多說了。
何潤成瞪大了眼睛,眼眸一亮,欣喜的笑意從眼角唇畔漣漪般蕩漾開來,他激動的白凈的臉頰都紅了。
在和丫頭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何潤成嗅到了少爺房子里面的香味。
淡橙色的燈光籠罩在淺色地毯上,仿佛踱了一層毛茸茸的暖光,讓人的心登時便熱了起來。
溫希恩坐在沙發下面的地毯上,整個人都懶懶的縮成一團,只伸出一只手在紙上流暢的寫著字。
里間很暖和,溫希恩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真絲面料的睡衣,露出的一截手腕干凈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筆時十分好看,專注的側臉安靜如水,整幅賞心悅目的畫面讓人不忍心打斷。
何潤成不禁看呆了,過了就好幾分鐘才緩過了神,他踩在軟軟的地毯上,感覺不是地毯而是云霧,而不遠處的那個人就是處在于云霧上的神仙。
而他現在正一步一步的向神仙靠近。
心怦怦地狂跳不已,涌動出他難以平靜的情緒里快要脹滿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
“你在做什么?”
疑惑的聲音讓何潤成如同被冷水潑醒了一般,他瞬間清醒了,不知何時他已經走到了溫希恩的面前。
溫希恩就坐在地毯上,仰著頭看著他,而溫希恩懶懶仰著頭的模樣格外柔順,仿佛收回了全身的刺,在這個暖黃的燈光下顯露出罕見的柔軟。
可能是不習慣仰著頭看人,溫希恩又低下了頭,繼續拿著筆寫著什么東西。
何潤成看到溫希恩露出來的雪白的脖頸,和鴉色的頭發形成了鮮明的色差對比。
何潤成把菜擺好,拿著空的食盒原本想離開,背后卻傳來溫希恩淡淡的聲音。
“等一下。”
這輕輕的一句話,把何潤成的心都給吊了起來,他欣喜的轉過身,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少爺,還有什么吩咐嗎?”
溫希恩把手中的鋼筆給丟在了地毯上,滾到了何潤成的腳邊,他把地毯的給鋼筆給撿起來,放到了玻璃桌上。
這次他蹲下了身子,半跪在了地上,微微的彎著腰,變成了溫希恩居高臨下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