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干什么。”腰間被方平昌的手扣上那一刻,章橙就急了,再也顧不得禮數,狠狠地推了眼前的男人一把。
方平昌喝了酒,腳下不太穩,章橙的力道用得精準,將他退的踉蹌了兩步,他倒也不生氣,反倒只是笑,很得意的笑容,帶著絲絲的冰冷。
“卓俊算個什么東西,跟老子搶,當初要不是老子提攜他,就憑他私生子的身份,能有今天。你今天乖乖地聽我的話,明天起來你就是我方平昌的四姨太,有權有勢,有地位,有什么不好的。”
他說著就把油膩豐厚的嘴唇湊了上來,章橙嚇得伸手一抓,只聽一聲慘叫,身上的力道松開來。陡然的一松,讓他們彼此都踉蹌了幾步,章橙退到了茶幾邊,方平昌則捂著臉站在了離她稍遠的位置。
章橙先一步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方平昌被激起了勝負欲,猛地一下子撲過來,抱住她,一個用力,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待她反應過來時,只發現自己已經被他禁錮在了沙發上。
“賤人。”他狠狠地扇了章橙一巴掌,怒罵道:“給臉不要臉。”
章橙的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膝蓋去踢方平昌的要害之處,方平昌卻在握著她右手虎口的手上一用力,而后輕輕一扭,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方平昌立時得意起來:“小賤人,爪子不是挺厲害的嘛,現在沒用了?叫我一聲大爺,我成全你。”
他急躁地俯身下來,火熱的嘴唇落在章橙頸窩里,章橙左右閃躲,用力掙扎卻絲毫不起作用,她覺得很惡心,現在的一切事情和一切人都很惡心,手機又一次被方平昌扔到了地上,她的手在空中亂抓,摸到了邊幾上的抬頭,她抓起來照著方平昌的頭砸過去。
“我、操、你大、爺!”
方平昌吃痛起身,捂著腦袋到跪坐在她身旁,有血跡從他的手指縫里溢出來,順著他的手臂落在她的衣角,因為是黑色,隨意看不出來血跡。她愣住了,為了自保,她將方平昌打傷了,無憑無據地說自己是自衛傷人,只怕是證據不足。
她急得要從沙發上起身,方平昌幾乎是用單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滿臉怒氣,一幅要將她撕碎的模樣。
“你他媽就是在找死!”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捏著她就像是捏住一只螞蟻一樣,她喘不過氣來,伸手去撥弄他的手,卻只是徒勞,她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空氣越來越薄,很難受,肺想要炸了一樣,漸漸地,這種不適的感覺越來越弱,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她想大概是自己快要死了吧。
還有好多事沒做呢,這樣好遺憾啊,有溫熱的眼淚從她的眼角緩落,她的眼皮很重,重到她不想再支撐下去,干脆合眼吧,她的眼睛竟真的閉上了,耳朵里還有聲音傳來,很嘈雜,很慌張,像是有卓俊的聲音。
“章小姐。”
章橙在醫院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饒順,他見她醒來,很明顯地松了一口。
她知道她一定是在醫院里,死里逃生之后,連窗外的黑夜都比以往美麗。
“醫生說你沒什么大礙,但還是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饒順遞了一杯溫開水給她,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了往昔的狠厲,多了幾分同情:“卓總去錄口供了,一會兒就會趕回來。饒平今天也醒過來了,他讓我感謝你。”
饒順是個大老粗,說正經話的時候嘴巴總是不太靈光,他只是想安慰安慰章橙,但安慰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很沒用,想逃出去扇自己一巴掌,但又怕這樣照看不料章橙,于是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最后還是章橙勉強笑了笑,跟他說道:“醒了就好。”
明亮的病房里陷入一陣沉默之中,章橙有滿肚子的話想要說,她覺得委屈,覺得背叛,覺得無助,甚至是失望,可最讓她產生這種感受的人現在不在現場,她只得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天花板,壓下自己一切的情緒,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饒順:“方平昌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