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瓊帶著人離開了文華殿。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很明媚。
但元瓊的心卻沉甸甸的。
作為一個國君,作為大魏的皇帝,她無法護住自己的地位,無法護住自己的國家,無法護住自己的家人。
元瓊覺得自己的心里塞滿了什么東西,狠狠得壓迫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迎著陽光,面無表情地走回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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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
王故親自帶著人來到了崔家,要面見崔括。
王故冷著臉大步跨進書房中時,崔括正站在書房里神情專注地練字。
是一個沒有寫完的“靜”字。
王故掃了一眼,冷嗤一聲,嘲諷道:“崔大人真是好興致,這個時候還能靜下心來練字。”
崔括沒有理會王故,繼續寫著字。
等寫完最后一勾,崔括面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將筆擱下,拿起紙放在一旁晾著。
崔括笑著問王故:“王相覺得我這幅字練的怎么樣?”
王故冷笑著,不回答崔括的問題。
崔括搖搖頭,并不在意王故的冷漠,“如果王相能在這個時候和這幅字一樣,崔某相信王相距離施展抱負也不會太遠了。”
王故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朝廷如今在崔大人的手筆下都危在旦夕,我哪里還有地方施展抱負?”
崔括含笑,并沒有因為王故不善的語氣而生氣:“朝廷一直都會在的,只是可能人不同了罷了。王相才華橫溢,自然明白崔某的意思,王相只要愿意,有誰不愿意接納王相呢?”
“更何況,王相過的并不好不是嗎?就連一直深深‘信賴’你的先帝,不也一直在背地里提防著你嗎?王相是聰明人,聰明人會知道什么對自己才是最好的。”
王故“呵”了一聲,并沒有直接回答崔括的問題,瞇了瞇眼睛:“這么說來,崔大人是供認不諱了?那么城外的吳王,就是崔大人的手筆了?”
崔括面色不變:“新君昏庸,朝廷人心惶惶,崔某只是希望我大魏變得更好罷了。”
王故盯著他盯了半晌,忽得笑道:“崔大人的心境王某自然是佩服的,吳王還沒有進城呢,崔大人就這么安心?崔大人就不怕你看不到吳王進京的那一刻嗎?”
王故的聲音逐漸變冷,毫不掩飾威脅之意。
崔括看著王故,露出奇怪的神色:“那王大人怎么愿意陪我說了這么久,還不抓走我呢?”
王故垂了垂眼,沒有說話。
崔括把手背在后面,從書桌后踱了出來:“崔某不敢保證所有的人都像陰世安那個老家伙一樣敢拼死護著咱們的陛下,但可以肯定的是,朝堂上一大半的人都和現在的王相一樣搖擺不定,一樣對現在的朝廷沒有信心吧?”
“所以王相你來了,而不是陰世安或者提著刀的軍隊來找我。”
“讓我猜猜,我做了這么人神共憤的事太傅卻沒有來找我,應該是有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了吧?不知道其中有沒有王相的手筆呢?”
崔括走著就走到了王故的身旁,看著王故的臉,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