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晚晚被他摟著腰,忽然反應了過來,她想到什么,忍不住回頭看了喻嶺一眼。
喻嶺見到小雌性居然還記得自己,微微笑起來:“你走吧,下次我見到你,不會放過你的。”
這還是魚晚晚跟他認識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見到他笑。
喻嶺為人冷硬,但是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卻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一下子就沖刷干凈了他的冷硬,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陽光又溫柔。
魚晚晚眨了眨眼,非常認真說道:“謝謝你,喻嶺。”
喻嶺看著他們離開。
知央帶著魚晚晚走了,喻嶺卻還有事情沒做完。
他帶著死去人魚族們的尸體往前游,眼前出現肆虐的漩渦,漩渦是海底的殺手,是所有人魚都害怕的東西。
喻嶺站在不遠處,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被卷進去吞掉。
對于他來說,長老是他的信仰,他服從長老的命令,可是在見到魚晚晚之后,他卻不小心將心交了出去,他不希望魚晚晚死,所以為了他的心背叛了他的信仰。
這幾天和小雌性的相處仿佛歷歷在目,那樣柔軟可愛的笑臉,和他聊天時候的表情,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就讓他為她的心做最后這一件事情,幫助她逃走,清理剩下的事情,也用死來為自己的背叛贖罪。
他回頭看了一眼魚晚晚走的方向,眼睫顫了顫,隨即毫不猶豫的游了進去。
頃刻間,漩渦將他的身體攪碎,鮮血將漩渦染成了短暫的紅色。
直到死之前,喻嶺臉上都帶著一絲笑意。
他想,遇到了魚晚晚,他這一生是短暫但也圓滿的。
他從來沒有后悔,哪怕魚晚晚不知道他為她做了什么。
漩渦像一頭會吃人的怪獸,在嚼碎了喻嶺和人魚們之后,就將那些斷肢殘骸吐了出來,然后意猶未盡的晃悠著,用緩慢的速度在海中繼續前行。
知央帶著魚晚晚往海邊的方向游。
一路上,魚晚晚頻頻回頭,知央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問道:“你在擔心喻嶺?你喜歡他?”
“不是的。”魚晚晚連忙否認:“喻嶺幫了我,我很感激他,”
知央勾了勾嘴角:“你倒是不計較他把你抓來。”
魚晚晚沉默。
其實嚴格算來,自己也不算是喻嶺抓來的,而且一路上,他還非常照顧自己。
想到這里,魚晚晚忍不住問道:“喻嶺會因為我被罰嗎?”
海面已經近在眼前,知央加速往上游:“你放心吧,長老非常看重他,他不會有事的。”
兩人破水而出,看著魚晚晚腦袋上的泡泡炸裂,知央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隨即很快收斂了神色,蹲下身子讓魚晚晚上來。
魚晚晚趴在他的背上,說道:“喻嶺沒事就好,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躲在部落里,泡在海水里太難受了。”
知央輕笑:“你知道就好,別下次又被喻嶺抓住,到時候看我還來不來救你。”
魚晚晚吐了吐舌,不好意思道:“我再也不會被喻嶺抓住了,這次也謝謝你,知央。”
“算你有良心。”
托了托魚晚晚,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知央本來打算把魚晚晚送到青灣森林邊緣,但是他們剛走出海邊,就碰到了盤旋而下的緋寒。
魚晚晚見到緋寒,立刻掙扎著從知央身上下去,興奮的叫他的名字。
“緋寒,我在這里!”
“晚晚!”緋寒從知央手里抱走小雌性,扣在懷里眷戀的輕蹭。
魚晚晚也像一只歸巢的鳥兒一樣,緊緊抱著緋寒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