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賀太醫給平兒喂了些助眠的藥,一會兒就會醒了,他沒事。”張冉冉把孩子遞還給陳怡璇,“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平兒真的會傷心的。”
陳怡璇哭的喘不上氣來,接過平兒的手都在發顫。
顧明磊拉起張冉冉的手,從懷里摸了塊手絹,替她包扎,就是這表情冷的,像是誰欠了他錢似的。
“沒事,王爺,王爺控制的力道剛剛好,是我沒抱好,擦了一下。”
心情在短時間內大起大落,顧賢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看著張冉冉手上沾著血跡的手帕,心情復雜。
最后不顧皇子之儀,認真地給張冉冉磕下頭。
“今日,多虧弟妹機敏。本王,感激不盡。”
張冉冉連忙把他扶起來:“二王爺說的是哪里的話,這是王爺的主意,都是一家人,不必客套。”
顧賢看向顧明磊。后者冷哼,臭著臉,把張冉冉從地上攙扶起來。
“平兒好好的,二嫂也好好的,倒是我家冉冉挨了一下,這可算是給平兒擋災了,回頭你不多送些好東西到我府上,我可就跟你生氣了。”
顧賢失笑:“好。”
兩人交談間,陳怡璇也勉強從剛才一瞬間的絕望里緩過神來,她抱著熟睡的平兒踉蹌起身,顧賢握住她的手。
“沒事了,沒事了,怡璇。”
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陳怡璇忍了幾回,最后還是趴在顧賢的肩上痛哭出聲。
趁此機會,顧明磊把視線投向了剛才沖上來的蜀州軍。暫時駐扎在臨安城的蜀州軍他都見過,這個人卻面生的很,這會兒被溫三兩用膝蓋抵在地上,也不掙扎。
“你不是蜀州軍的人。守在衙門的都是禁軍,你是誰的人?”
穿著蜀州軍盔甲的男人嘴角勾了勾,然后牙齒一咬。
“遭了,他要服毒自盡!”
溫三兩這話已然是說晚了,等他捏著男人的下巴,逼他張開嘴的時候,男人已經不住地往外吐血了,沒一會兒,就生機了無。
顧明磊的臉色難看的緊。張冉冉挽住他的手臂:“他說的張春榮……”
“二嫂,你認識揚州知府張春榮吧。”顧明磊問陳怡璇。
陳怡璇心情平復了不少,她抱緊了顧平安,最后點了點頭。
“他就是陳家本來的大少爺吧。”
陳怡璇再次點頭。
“姐……”陳學凱雙唇顫抖著拉住陳怡璇的袖子,“你們都在說什么呢?什么嫁給自己的兄弟,什么陳家本來的大少爺……”
顧明磊同情地看了眼陳學凱。
陳怡璇沒急著回答陳學凱的問題,她看向顧明磊:“我是在成親前遇到他的。那時候我以為他是陳哲門下的學子之一。直到我從李靜姝那兒知道我是她和陳哲的野種之后,我開始調查二十多年前的事。”
“然后我就發現了大哥,他比我早出生半天。”
顧賢震驚地看向她:“我都沒有查到。”
“因為我借著陳哲的力量,把所有關于他的痕跡就抹去了。”
“就為了在江南陷害陳哲是嗎?”顧明磊挑眉,“所以張春榮才會突然調往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