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強調了一句:“你覺得羅家父子是那種輕易肯作出讓步的人嗎?”
張慕托著下巴前前后后仔細思考了一番,又拿出一支筆把前前后后的條件全部多羅列了一遍,然后他一邊思索,一邊在屋子里慢慢的打圈,想到什么,就記下來,想不到的時候,就打圈。
夏青趁機幫張慕燒起了開水,泡了兩杯紅茶,遞了一杯給張慕,自己則坐在一邊安靜地等著張慕考慮成熟。
張慕拿起紅茶稍微抿了一口,不由自主拿起透明玻璃杯里的茶水,贊道:“這房間貴一點還真的有道理,這個紅茶的口味跟那些袋泡茶一比真是天差地別。”
夏青微笑著,沒有接話,只是也喝了一口紅茶,張慕說的沒有錯,這房間里的紅茶口感確實不錯。
張慕又仔細思量一下,終于下了結論:“我通盤考慮了一遍,覺得羅家父子這樣的做法完全沒有道理,你說他們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他把自己寫的東西拿給夏青看:“你看,這是我記起來的羅成所介紹的,還有他上市企業公開信息中關于北川的全部資料。
北川好歹也是個上市企業,雖說因為中星海的關系,讓他的業務全面受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他什么業務都不干,混上一兩年都不會出現生死危機。
更何況BXF一直在賺錢,他的石油項目縱然賺不到錢,但是那個巨大的現金流總還是在的,有現金流就有贏利的機會,所以也不至于太虧錢。
至于航運,雖然是個漏洞,但畢竟不是北川的主業,不可能動搖了北川的根本。
還有其他什么房地產啊,文化旅游啊這種亂七八糟的小項目,更不會讓北川灰頭土臉,而且現在其它BXF企業已經在逐步投入北川的股票了,可以說現在整個北川固若金湯。
你說這個時候還會有什么樣的滅頂之災能讓羅家父子心急如焚呢?”
夏青搖了搖頭:“我也完全搞不清北川還會出現什么大問題,不過我知道一件事,言星河去了漢州,而且很可能是為了北川的事去的。”
“漢州?”張慕的腦子高速運轉起來,“漢州跟北川有什么關系?北川又不在漢州,漢州市也管不了北川啊?”
他突然抓到了一些什么:“等等,在漢州的除了漢州市正父外,還有鄂北省正父,所以這事不是跟漢州市正父有什么關系,而是和鄂北省正父有關系。
對了對了,鄂北省正父掌控有北川20%的股份,但這個20%的股份并不那么簡單,他代表著鄂北省正父對北川的態度,如果他投票反對北川的定增方案,恐怕其他的散戶股東可能會跟風。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言星河手上又掌握有一些北川的股份的話,就可以否決北川任何需要股東會表決同意的意見,包括這一次的定向增發計劃。
所以投票真正的搖控器實際上是在鄂北省正父手中,言星河去漢州,可能的目的就是這個遙控器。
還有,這次雙方定增中向沉江市正父要的那些條件,很多也需要向省里去要大方向,而沉江市正父能否同意這些條件,是這次雙方定增能夠成功的關鍵,所以也就是說省里的態度將最終決定了本次北川定增能否成功。
由此可見這個時候言星河去漢市,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要在省正父給北川最致命的一擊,打敗他的所有希望和自救動作,逼著他向中星海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