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皺了皺眉,孫曉晨護著簡行想往外走,卻怎么也擠不出去。
這時候電梯里的女人也抱著孩子推著嬰兒車追了出來。
“媽,你沒事吧。”女人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撲到阿姨身上,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孩子一被放到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
看熱鬧的人不明所以,卻動作一致的對著簡行指指點點,有些人甚至掏出手機開始拍視頻。
“大家評評理啊,我們大老遠來看病,這里的醫生不給治病就算了,還打人。”阿姨哭得真情實感,“哎呀,不能活了呀!”
簡行看著那個阿姨撒潑,眼底滿是厭惡,拳頭握緊又松開,努力忍著才沒有上去和她撕扯。
不一會兒保安聽到動靜,過來疏散了人群,但仍然有幾個人站在一旁不愿意離開,
“這位女士,你掛的什么科?我們送你過去。”保安態度很好的上前和阿姨交涉。
阿姨不僅不答,反而更無理取鬧,“就是這個女醫生,剛才在電梯里說我孫子是傻子,還說我們是窮光蛋,不配在這里看病,讓我們滾出醫院,我追出來要個說法,就被她推倒在地上了,大家給評評理啊!”
簡行忍不可忍,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誰料那阿姨撲上來,簡行不察,被她一撲,摔倒在地上,腦袋撞到墻上,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等簡行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郝重坐在病床旁邊,正在看簡行的檢查報告,聽到床上有動靜,趕緊放下報告走了過來。
郝重走過來按了床頭的呼叫鈴,低聲詢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簡行盯著郝重看了許久,突然開口問道,“帥哥,你哪位?”
郝重皺眉,正要再說什么,方老帶著幾個醫生走了進來。
不由分說一陣檢查,確認了簡行確實只有輕微腦震蕩,方老才放心了。
方教授打發走其他醫生,走到病床邊上,低聲安慰了簡行兩句,但話里話外都是希望簡行能夠出面給病人家屬道歉的意思。
“方老,這件事如果是我們的錯,您不說我都要勸她道歉的。”不等簡行開口,郝重先站了出來,“現在事情還沒調查清楚,簡行不是您這邊的醫生,就算鬧開了,也不會上升到醫患矛盾方面,我們不如再等等。”
方教授微微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只囑咐簡行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簡行眨了眨眼,“你想等什么?”
“等警方的公告或者那邊鬧起來。”郝重坐到一邊開始削蘋果。
簡行微微皺眉,“你報警了?”
“不該報警嗎?”郝重沒看簡行,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才把盤子遞給簡行。
“事情鬧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簡行接過盤子,卻沒吃,“為了幾個無關的人,得罪方老,不劃算。”
看方老剛才的態度,簡行就知道方老的態度了。
方老這邊與其說是工作室,不如說是和醫院合作的分院,是有營收壓力的,這件事一旦鬧開,無論結果是什么,都會有影響。
“那也沒辦法。”郝重把擦過手的濕巾扔到垃圾桶,“警察把人帶走快三個小時了,你要相信華國警察的辦案速度。”
“立案之后,她們為了自保,勢必會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翻騰出來。”簡行低頭看著盤子里的蘋果,聲音幾乎不可查,“我不想再和她們有牽扯。”
郝重微微皺眉,滿眼心疼,幽幽的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有些心急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來處理。”郝重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