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至善舌頭打結,只能跟著楊二郎走。
“等等。”熊瑞丹叫住了他:“聽說這匹馬是你跟車行的人買的,我大哥也需要一匹好馬,這匹馬配你著實可惜了,你把這匹馬轉讓給我。”
說的叫一個理直氣壯。
她和大哥就是來看馬的,可惜看來看去都是普通的貨色,真的難以想象,唐唐青州車行竟然連一匹上好的馬都沒有。
就在這時,青馬闖入她的視線。
她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匹馬跟她極配,平日大哥不騎的時候,她也可以騎一騎。
楊至善被對方的霸道嚇了一跳,感慨這姑娘真是蠻橫。
正想要拒絕,楊安朵卻擋住了他。
“可以賣給你,兩千兩銀子。”楊安朵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這匹馬價值千金,你若是能夠拿得出兩千兩銀子,現在你就牽走。”
一聽說兩千兩銀子,熊瑞丹有些心虛。
兩千兩銀子,即便是她爹也拿不出來。
她明擺著是欺負人,熊瑞丹捏著鞭子,強裝鎮定的說,“什么馬價值千金,就是千里馬也不可能是這個價錢。”
“馬在我的手里,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你沒錢還來買馬?”
“我?”
楊安朵恍然大悟一般:“難不成你想仗著你爹強取豪奪?你如此蠻橫霸道,欺行霸市,是不是跟你爹學的,要是讓你爹坐穩縣丞的位置,華北縣的百姓可就也要遭殃了。”
周圍有不少人臉色都跟著變了。
馬場的管事眼神微瞇,車行也在華北縣的管轄。
“你……你休的胡說。”
這話要是讓她爹聽了,她免不了被責罰。
這臭丫頭怎么這么厲害,伶牙俐齒的,真想拿線將她縫起來。
“怎么?我哪里胡說了?”
楊安朵上前一步,熊瑞丹的氣勢就弱上一分。
明明兩個人,一個身穿絲綢一個身穿細麻,卻毫無可比性。
“怎么說不出話來了,這里是青州,不說有縣令大人,上面還有刺史,長史,再不濟還有長公主,輪不到你爹一個縣丞稱大王,我勸你老實一點,別給你爹惹麻煩。”
楊安朵目光陰沉:“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口出狂言,我可不介意把你扔到刺史府去,讓刺史大人評評理。”
周圍不少看客,見楊安朵一個小姑娘,卻能夠說出這一番話來,便有人高聲叫好。
“說的好。”
蕭煜辰直接鼓掌,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一樣,周圍不少人都紛紛跟著鼓掌。
“一個縣丞的女兒就敢如此的猖狂,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青州,輪不到你在這里撒野。”
“青州一向是一個講理的地方,你才來幾天,就敢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
“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派人的,她這樣,她爹怕是也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就是。”
青州是富饒之地,百姓安居樂業,長公主性子隨和,豁達講理,沈刺史也是脾氣溫和之人,所以下轄的百姓也不乏膽大者。
也有不少看不慣仗勢欺人的人。
在別的地方可以仗勢欺人,在青州不好用。
熊瑞丹見這么多人說自己,氣得眼眶都紅了,眼看著眼淚都要下來了。
“想哭就哭,只是有一點,大家給我作證,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你哭了跟我沒有關系,是你自知有錯,愧疚的哭了。”
楊安朵的聲音清冷淡定,干凈利落,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我作證。”蕭煜辰笑嘻嘻的第一個舉手。
“我也作證。”
“我們都作證。”
“……”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