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晚背著裴向楠只用了五分鐘。
進了大廳，林晚把裴向楠放在椅子上，自己去掛號。
裴向楠這才注意到，林晚光潔的腿上都沒穿褲子，可想而知剛剛走的多急了。
林晚絲毫沒有注意自己，掛了號就過來扶裴向楠了，夜間就診人很少，基本不用等。
裴向楠看著朝自己款款而來的林晚，挪不開目光了。
林晚湊近，檢查了一下裴向楠的右腿，血肉模糊，可以看出是出了嚴重車禍，就這樣也沒去醫院還自己趕回來。
林晚突然心里有一種揪著疼的感覺。
裴向楠摳了摳后腦勺，“我剛剛好像傻了，包落在出租車上了，沒錢打車，就走回來了，如果拿到包，就可以再打車回來了，也許還能趕上。”
林晚已經完全不生氣了，這樣可愛的弟弟，自己剛剛怎么能罵他呢。
林晚默默地扶著他去了急診室。
醫生初步檢查，懷疑骨折了，但晚上照X光的都下班了。
“我只能先清創處理一下，明天再去照個X光，具體看看哪節骨頭骨折了。”
林晚看著樂呵呵地跟醫生道謝的裴向楠，沉默不語。
骨折有多痛她知道，這小子，還走了那么久，傷口也流著血，真是個愣頭青，傻小子。
醫生清創的時候，林晚在外面等。
裴向楠緊咬著牙關，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今晚在住一晚吧，萬一有發炎感染什么的，也好及時過來就診。”醫生對裴向楠說道。
夜里醫院很安靜，門虛掩著，林晚聽到了醫生的建議。
等醫生打開門，還沒來得及叫家屬的時候，林晚就走了進去。
“需要我去拿衣服給你換洗嗎？”
“我讓我室友送來。”裴向楠說著，掃了一眼林晚的腿。
“你電話不是摔壞了嗎？我去幫你拿吧。”
“不，女生怎么能去男生宿舍呢，我記得電話，你把手機給我，我來撥。”
林晚遞過手機，找來了輪椅，在護士的指引下，去了急救病房。
臨時暫住一晚，林晚也不好提什么要求。
安頓好裴向楠之后，林晚才說道：“我去收拾點東西過來，你明天可能要住院。”
“晚晚。”裴向楠拉住了林晚的手。
果然冰冰涼涼的。
“你上來坐會，腿都凍紅了。”
“不礙事，你等我一下。”
林晚想抽出手，卻被裴向楠握得更緊了。
“晚晚，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裴向楠略帶祈求的語氣，眼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望著林晚。
林晚遲疑了一下，隨即坐了下來。
“那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陪你。”
裴向楠點點頭。
急救病房一個人也沒有。
今天只有裴向楠一床病人。
林晚猜大概裴向楠害怕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在這。
果然還是小孩啊。
林晚任由裴向楠緊握自己的手，跟他一起坐在被窩里，不過為了避免碰到他的傷口，林晚隔得有些遠。
光影斑駁，新一輪降溫的冷空氣襲來，窗外是呼嘯的風聲。
屋內卻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寧靜。
林晚的手被裴向楠捂暖了。
她的心，好像也被什么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