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歡掃了眼本該呆在她娘院內的柳姨娘,再抬頭看了眼老夫人,心中一冷,看來是趁著她母親今早不在府,被老夫人帶出來了。
“姨娘,人在做,天在看。”方亦歡心中壓著厭惡,往后退了步,恨不得當場把她摸過裙子給換了。
“亦歡,我知道,你討厭琴丫頭做的事,但她已經收到了她的教訓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方語琴,方家三小姐,前段時間因為私通外男被她母親撞見,為了保全方家的顏面,她母親便直接把人送到了莊子上,不愿再接她回來。
方亦歡知道,柳姨娘是故意說這話給老夫人聽的,方語琴打小就在老夫人跟前長大,同老夫人的感情深厚,當初方語琴被送到外面的莊子上時,祖母便狠狠的責罰了母親還苛責她要將人接回來。
但母親卻覺得老夫人太過于偏心,以至于偏的都沒了理,私通外男這事要是被傳了出去害的就是整個方府的嫁娶。
老夫人對方語琴這事本就懷疑是不是被人陷害,現姨娘這樣說出口,不就在引導祖母說她是為了陷害她們而這么做。
果然老夫人聽完當即被氣的站起了身,指著她怒斥道:“我就從未見過如此不孝險惡之人,你做這么大的局就為了陷害你妹妹和你姨娘,你的心可真狠!”
“祖母,我心恨?我不孝險惡?”方亦歡眼中的笑淡了些,直視著老夫人:“當初方語琴私通外男證據確鑿,祖母您也是看見過的,而姨娘,如若正直為何就不等著父親來查明真相,何必現在跟狗急跳墻似的。”
老夫人語噎,一時倒想不出反嘴的話了。
“進去把人壓出來。”突然屋外傳來了一道聲音,只見李媽媽打著簾,大夫人彎腰走了進來,她抬眼打量了一圈,視線掃到了柳姨娘的身上:“原來人在這,也叫人好找,李媽媽將人壓回去。”
“是。”李媽媽剛應下,跟在身后的幾個婆子就拿著繩子就要往柳姨娘身上套。
“姑母!”柳姨娘慌得連往老夫人身后躲去。
“陳玉梅,你要做什么,你是要反了天了!你敢在我院里放肆?”老夫人火冒三丈,猛地拍了拍木桌喝責道
“娘。柳姨娘身邊的紅喜她們都已承認了,她們看到柳姨娘半夜往湖橋上潑水結冰,又將扶手故意截斷,當天又特意指引我女兒往那邊走。”大夫人剛講完,院外邊便傳來了紅喜等人在院外哭喊的聲。
“老夫人,全是姨娘做的呀,我們是冤枉的!”
老夫人聽完臉色隨即一變,她凝著眉看著身后的柳姨娘,沉聲道:“她可是方家的姨娘。”
大夫人只覺得心中一片寒涼,這胳膊算是徹底轉不過來了。
“她是方家姨娘又如何”大夫人往前走了一步,氣勢沖沖:“她做錯事還不能罰了?況且還是這等害人的腌臜事,如若母親偏要袒護,那我只能將她送到官府,我相信官府總會給一個公道。”
柳姨娘聽到官府一詞,心中一抖,撲在地上扯著方夫人的裙裾,嚎啕大哭:“主母我知錯,我回去,我不要見官,我不能見官呀,我還有文松啊。”
大夫人看著她冷著臉,緊擰著眉,她柳姨娘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她那個秀才兒子,要不是她兒子在老爺那邊分量極重,她一個當家主母還不能收拾一個偏房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