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衍一笑,“吃茶,這可是明前最好的龍井茶,我這里也就這么一團。”兩人吃茶,推杯換盞。
祁月看蕭承斌到花廳去許久不出來,讓妙音去打聽,妙音去而復返。
“怎么?他們在聊什么呢,倒許久不出來?”
妙音咕噥——“殿下將武夷山的龍井送了給世子殿下吃,兩人聊……聊……”
“什么啊?”祁月越發好奇了,眉心凝出一個旋渦。
“聊醉春樓!”
妙音牙齒縫里蹦出來三個字,祁月愕然,之前她也聽說過醉春樓,這醉春樓乃帝京數一數二的青樓。
這兩個平日里一本正經之人聊什么醉春樓啊。祁月一想恍惚明白了,自己如今眼睛失明了,蕭承衍自不喜歡她了,所以到醉春樓找樂子去了嗎?
“果然是天下烏鴉一般黑。”祁月低咒一句。
聽到這里,妙音吐吐舌頭。
祁月又問:“沒有聊家國大事,諸如朝廷的事,信王那邊的事情亦或連家人?”祁月唯恐妙音因緊張而遺漏。
妙音皺皺眉,“奴婢只聽到這個,沒有什么朝廷不朝廷啊,奴婢膽子小,唯恐被發現就……”
“我自己去吧。”祁月從容起身,一溜風朝花廳而去。
妙音在后面跟隨,發覺祁月行動迅疾,腳下生風凌波微步一般,詫異的瞪圓了眼睛,祁月這究竟是如何修煉出來的速度?對一個盲人來說,這雜亂無章的庭院就好像個秘密花園。
但祁月呢,卻順順利利到了花廳。
她沉斂了一下呼吸,將耳朵貼在合適的位置,里頭兩人色瞇瞇的,這哪里是喝茶啊,幾乎是在喝酒,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那種。
蕭承斌咳了一下,“要說小桃紅,人家才破瓜之年,娉婷猶如豆蔻花一般,那烈焰紅唇,嘖嘖嘖。”
祁月一愣,想不到平日里一本正經的太子世子私下里是這么一副嘴臉。
接著是蕭承衍的話。
“云姑娘更好,云姑娘吹拉彈唱都不錯,是個精益求精之人,最主要的這云姑娘是個解語花,呵呵呵。”
聽到這里,祁月面紅過耳。
想不到男人之間的話題果真是女人,她還沒走呢,背后的妙音已追了過來,一疊聲叫“娘娘”,唯恐祁月會栽到池塘里。
祁月回頭,示意妙音不要說話,哪里知道妙音踉蹌靠近,“哎呀,奴婢可總算跟上您了。”
此刻,門扉打開,兩人盯著她們兩人看看。
祁月不得已只能過去行禮,還欲蓋彌彰道:“我在看鳳仙花。”
“世子妃的眼……”蕭承斌大不敬的伸手在祁月面前晃動了一下,檢測一下祁月的視力,嘟囔一句:“是好了嗎?”
“啊,額,呵呵呵。”祁月干笑。
蕭承衍咳嗽一下,“皇兄,不要理會他們,我們繼續聊,那汗血寶馬是哪里的好呢?據說山西臨汾的馬最是神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