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乎連霜的事,自是罪該萬死,但想要通過此事折騰一把連城,那卻緩不濟急隔靴搔癢。
“皇上,這邊已厘定好了,宣讀嗎?”
大理寺卿裴延送了卷宗過來。
皇上已有氣無力,他看著地面,無奈的點點頭。
祁月聽到這里,心頭松快。
“月兒,我為前世的你復仇了,這是我復仇第一步,從今以后且看我如何呼風喚雨。”祁月自言自語。
她說說給自己聽,其實也是說給戰場上那死于非命的忠魂聽。
但愿……
但愿他們在冥冥之中能聽到,能看到她究竟做了什么。
蕭承衍和蕭承斌也笑了。
終于可以讓連城斷子絕孫了,但就在此刻,連城發狂一般的跪在了皇上面前,他猶如一頭老牛撞了過去。
變故斗生,蕭承衍急忙去保護皇上。
然連城也并不是過去傷害皇上,這等很可能失敗后全軍覆沒的結果連城不會去做,他自然明白是誰在算計他。
“皇上,子不教父之過,我兒還年輕啊,皇上,我從十三歲開始就南征北戰,那燕云十六州是我搶奪回來的,十九歲那年為保護您,我險乎被人殺了,請您網開一面啊。”
皇上鐵面無私。
馬車內的祁月自然也聽到了這一切,無獨有偶的,這一切居然和祁月料算的毫無二致。
祁月嗤笑,“果真來了。”
但對策也老早就想好了,并且昨晚的時候祁月已和蕭承衍聊過了。
此刻蕭承斌氣壞了,擔心皇上會婦人之仁。
但看蕭承斌準備上前,蕭承衍卻咳了一下,蕭承斌心領神會。
“按將軍的意思,難不成還有其余的辦法嗎?”
“皇上,”連城一下子起身從旁邊侍衛手中將繡春刀搶奪了過來,連城武功高強,搶奪一把刀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看到這里皇上嚇到了,指了指連城,“你和你兒子真是一丘之貉,如今居然要殺朕?”
“不,皇上!”
連城嘆口氣,“末將情愿自斷一臂來求我兒安康。”
連城說完后也不管皇上準不準,那繡春刀已斬了下來。馬車內,祁月聽到外面有人失聲尖叫,那驚呼聲落幕,祁月問看熱鬧的妙音。
“怎么個情況?”距離遠,那邊鬧嚷,祁月不能根據聲音來判別究竟發生了什么。
妙音卻看了個一清二楚,“連老將軍自斷一臂,如今血如泉涌,看來老怕人了。”
“老狐貍!”
千算萬算祁月卻沒算到這個!
廣場上,飛濺起來的血珠已侵染到了蕭承衍的衣服上,蕭承衍將衣袖舉起,擋住了血液污染皇上,但一滴血還是落在了皇上面上。
皇上伸手擦拭,再看時連城的左臂已掉落在了地上,他的血液順了那斬斷的位置噴射出來,看上去似乎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