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急著往出搬東西的人從她的腿上踩過,加速了她的疼痛,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群人都搶的紅了眼,這時不知誰碰到電視機的開關,里面正好播放著最新的消息。
鏡頭居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林氏大廈。
“林氏集團今天突然開了發布會,宣布林氏破產,等待清算。林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冼博延先生稱,會極力安置林氏的老員工……。”
這個消息無疑是一把重錘,直接把林希月砸蒙了。
林氏破產了,這才幾天的功夫,林氏就這樣沒了?
她怎么對得起她爸,對得起她已經過世的媽媽。
她微張著嘴,如同缺氧的魚兒,想要掙扎,卻不知道如何掙扎。
而別墅里其他人聽了這個消息后也頓了那么一下,接著便是更為瘋狂地搶奪。
“媽的,聽到沒,快點搬吧,一會保不齊有更多的債主來跟咱們搶東西呢。”
林希月卻蜷縮著躲在角落里,聽著電視機播放的消息,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場面。
這樣也好,她現在一無所有了,那么冼博延應該就會放過她了。
漸漸的,她聽不到外邊的聲音。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以及心破碎的聲音。
她上輩子大概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否則這輩子怎么愛上了冼博延那樣可怕的男人。
“林希月,林希月,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一個身穿制服的人用力的搖晃著她,這才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這才發現,那些剛剛被搶走的東西又被一群穿制服的人搬了回來。
“您好,我們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林木森已經把這棟別墅抵押了,這里所有的東西都要封存,無關人等請盡快離開。”
先前來討債的那群人白辛苦一場,很不甘心把手里的東西放下。
然后用惡毒的目光看向林希月,“林木森這老東西害人不淺,他現在要死不活的,那我們的帳就得找你這賤女人要,告訴你,你逃不掉。”說完甩手走人。
法院的人開始動手貼封條,樓上樓下忙碌得很。
劉媽拿了自己的東西,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夫人,那我就先走了,你不要忘了把工錢轉給我。”
林希月機械性的點了點頭。
她還沒有從這個震驚中回過神來,等法院的人忙完一切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她躲到角落里,便再次警告道:“林小姐,這里已經被查封了,請您馬上離開。”
他們見林希月沒有動靜,也知道她受了打擊。
只得把她拉起來,拖出大門。
落日的余暉照在門上那電子封條上,上邊紅色的字看起來比這秋風還要冷。
法院的人早就離開了,可她還站在門口,穿著單薄的衣服,不知道何去何從。
她一直在國外治病,病好后回國就一心鋪在了冼博延身上。
她在這里沒有朋友,她又不想麻煩阮修文,可她身無分文,又能去哪兒?
原來她以為這個城市是最溫暖的,這里有她的家,有林氏,有她愛著的男人。
可現在她父親昏迷不醒,林氏沒了,家也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