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文打完電話回來,臉色有點難看。
他看到林希月在跟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閑聊,便笑著走了過去。
“希月,到時間給林伯伯做復健了。”
林木森昏迷不醒,為防止他生褥瘡和肌肉萎縮,所以每天都要做復健。
林希月點了點頭,便跟那姑娘道了別。
那姑娘莞爾一笑,甜甜的說道:“小姐姐,我們有空再聊,你有空也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B區11樓,我叫束安然。”
阮修文的目光在束安然的臉上停留了數秒,一看便知道這姑娘的身體不好,他不由的蹙了下眉。
等兩人走遠后,阮修文問林希月:“你們很熟嗎?我怎么感覺這個女孩好像在哪里見過。”
林希月想都沒想便回答:“她那么漂亮看過她的人肯定對她有印象。”
阮修文也沒多想,剛才他接到家里打來的電話,說阮氏面臨被收購的危機,若再想不到對策,只能破產倒閉。
他心里很焦灼,這一定是冼博延的手筆。那該死的男人,不論做什么事情都不留余地。
所以他必須加快速度,早一點搞到新藥。
他把林希月送回病房后,看了看林木森的各項指標,一切都很正常,便回去開會了。
林希月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想著父親以前是多么的意氣風發,可現如今滿頭華發,人也清減了許多,心里不免涌上一絲酸楚。
她握著父親的手傷心的哭訴著:“爸爸,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是我害了你。冼博延搶走了林氏,還讓我背負了巨額債務,現在法院已經把我的家都查封了,我實在走頭無路了。爸爸,我實在扛不住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
她邊說邊將林木森的大掌捧起,放到她的臉上摩挲。
父親手掌的溫度,似乎又給了她一絲力量,讓她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爸,我想好了,只要你能醒過來,那我就把媽媽留給我們的東西都取出來,到時候我們可以重建林氏。我相信只要我們父女同心,很快就能還上債務。爸,你醒過來吧,我現在就只有你了。”
林木森像是聽到了林希月的哭訴,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林希月猛然一驚,她以為是看錯了。
可這時林木森的手指又動了一下,她這才相信,她沒看錯。
她含著激動的淚水,按動了呼叫器。
“醫生,醫生,我爸他有知覺了。”
幾日來的陰霾,好像頃刻間就要煙消云散,她開心的無以復加。
醫生很快趕來,給林木森做了詳細的檢查,最終得出結論。
“恭喜你林小姐,林先生的腦部CT顯示,他的大腦對外界有了輕微的反應,這說明他大腦開始復蘇了,看來新藥療效不錯,估計再用一個階段的藥,林先生就能徹底蘇醒了。”
林希月喜極而泣,“謝謝你醫生,謝謝。”
太好了,她終于有盼頭了。
只要爸爸能醒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這幾天繃著的弦終于松了下來,林希月感覺今天窗外的夕陽都格外的美麗。
可惜,她美麗的心情并沒有保持太久。
江欣敏踩著恨天高走了進來,看到林希月臉上的笑容,譏誚一笑。
“看來你很開心嗎?”
林希月沒搭理她,只是把目光落到了她提著的保溫桶上。
這保溫桶她認得,那是她特意買來給冼博延送飯的用的。
她去廠家買的限量版,上邊的圖案是她親手設計的,心形的圖案下,有個花型的字母Y,延和月的開頭字母都是Y。
可她第一次給他送飯,他不但沒有吃,連這個保溫桶也弄丟了,當時她還傷心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