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月的眼淚打濕了冼博延的褲腳。
她很想過去,看看阮修文到底傷到哪兒了,可她不敢,她怕弄巧成拙,反倒惹怒了冼博延。
“我知道錯了,也不會再擅自離開家了。博延,你讓我做什么都行,我會乖乖贖罪。”
冼博延丟給她的卻是冰冷的眼神。
此時他極力控制著他的火氣,這女人確實該死,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搞了不知多少的小動作。
就比如說今天。
她要是早一點拎清形勢,少做點那些惹他生氣的事兒,他也不至于會對阮修文大打出手。
追根揭底,還不都是林希月這個女人搞出來的事端。
這一次他必須狠狠的修理這個女人,讓她明白,惹怒他的后果很嚴重。
“知道錯了,我看未必。林希月,你每一次做錯事,都說知道錯了,可哪一次你長記性了。”
說罷他走向了林木森的床。
林希月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不,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現在不止懼怕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恐懼。
因為她永遠不知道,這個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下一秒又會做出怎樣傷害她的事兒。
冼博延停下了腳步,手慢慢接近林木森的脖頸,他眼睛里的殺意頓起。
林希月的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她匍匐向前,再一次抱住了冼博延的腿。
冼博延他就是地獄里的魔鬼,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帶著嗜血的因子,他隨時都會吞噬她身邊所有的一切。
“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做什么就沖我來,不要動他們。我求求你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
回答她的是冼博延的冷笑,他的手已經按住了林木森的脖頸。
他手上的青筋凸起,林木森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痛苦,直到一旁的監控里傳來嗡鳴聲。
陳助理推門而入,見到這個情形也嚇得呆愣在了原地。
“不,不要。”林希月覺得此時即將要失去呼吸的不止是林木森,還有她。
她爬起來去拉冼博延的手,可卻被冼博延的另外一只手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不要,求你了不要。”她拼命的呼喊著。
突然間,監控器里跳動的曲線變成了一道可怕的直線。
“爸。”林希月驚叫了一聲,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刺耳的尖叫聲終于讓陳助理有了反應,他第一時間叫來了保鏢。
冼博延緩緩的松開了手,眼看著林希月像破敗的木偶一樣,跌坐在地上,整個人瞬間失去了生氣。
林希月已經聽不到四周的聲音了,就連周圍的人都變成了一個個猙獰的惡鬼。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這比剜心蝕骨都要疼上百倍千倍。
冼博延捏住她的下巴,強逼她與他對視。
可他卻看到了林希月眼里的死灰,和那種天崩地裂般的痛。
突然,他的心頭一緊。
不知為何,這一刻他居然生出一絲恐懼來。
他不想深究這絲恐懼的來源,他只是繼續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林希月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惹怒我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