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月悠悠轉醒之時,已經兩天后的事兒了。
醫生又給她做了一次檢查,告訴她只是發燒感冒,還有些營養不良,并沒有其它大礙。
“倒是你腿上的舊傷有增生的跡象,具體原因不明,得做進一步的檢查。”
醫生將一疊化驗單交給了林希月,“這是前幾天的檢查結果,各項指標都還正常。”
林希月蹙眉,“我的腿前幾天確實受了點小傷,所以我打了封閉針,但不知道為什么,封閉針的效果并不好。而且我一個星期前還拍過片,那時候我的腿并沒有增生的跡象呀?”
醫生對此也表示很疑惑。
“所以說,你還得做進一步的跟蹤觀察。正常的情況下,只有你身體的鈣質大量流失,才會在短期內因為缺鈣影響到你的腿。而造成鈣大量流失的,一般就只有那幾種情況,妊娠期或是長期營養不良,亦或是其他急性疾病,但檢查的結果顯示,你哪種情況都不符合。”
林希月突然間頓了一下,她哪種情況都不符合,也就是說她沒懷孕。
不知怎的,她心里卻有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可她明明覺得這個時候懷孕了,孩子只會成為她的負累。
但為什么她卻感覺心里空空的,不知不覺中,她的眼角一片濕滑。
“林小姐,林小姐,你怎么了,你別擔心,你的腿只要按時服藥,定時做理療,就不會再發展,你不要過分擔心。”
醫生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的腿。
林希月點了點頭,取了藥便回了林木森的病房。
護工正好不在,她握著林木森的手,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她心里有說不出來的委屈,
“爸,我沒有懷孕,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很難過。我明明很恨冼博延,恨他傷害你,也傷害了我。可我卻很想要一個他的孩子,爸,我真的好難過,你能理解我現在的感覺嗎?”
林希月抹去臉上的淚,她終于想明白了,她和冼博延的愛情注定無疾而終了,可她卻想留下一個冼博延的孩子,做為她十多年愛戀的紀念。
也許在她的心里即便已經不愛了,但卻沒辦法去真正的恨那個男人。
這么一想,她還真是犯賤。
冼博延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冰冷,無情,還有暴虐。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十多年前他沒有在地震中牽過她的手。
也沒有拒絕先一步撤離,更沒有執著的等著他被救援出來。
如果是這樣,她一輩子都不會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瓜葛,到時候她爸會好好的,林氏也會好好的,她也還是那個幸福的林希月。
但這世界上沒如果。
命運的輪盤讓他們走在一起,卻是以這種痛苦的方法。
不過現在也好,既然沒有那個孩子,那等她父親醒了之后,她能離開的更加堅決。
她和冼博延,根本就是無緣無份。
“爸,你快點醒來吧。”她邊說邊為林木森掖了掖被角,突然她發現一旁的監控器上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心中一喜,立刻按了呼叫器。
不多時醫生趕了過來,調出了剛才監控器里的數據并打印了出來,對上面數據和曲線進了分析,最后笑著告訴林希月:
“恭喜你林小姐,林先生對外界已經有一些反應,現在的數據顯示,他有了蘇醒的跡象,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林先生就會徹底醒過來的。”
這個消息無疑讓林希月悲痛的心情得以緩解。
林希月從醫生辦公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阮修文。
兩天不見,阮修文的氣色倒是比那天好了許多,只是臉上的傷還泛著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