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博延的目光慢慢變得嗜血。
剛才陳助理跟他匯報,說四姐和阿芬在林希月出事后便辦理了取保候審,現在人一直找不到。
他早就覺得事有蹊蹺,但現在那兩個折磨過林希月的人不見了,這一切都不是普通人能辦得到的。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兩個人揪出來,還有那個幕后的黑手。
他要把他們挫骨揚灰。
他抱住林希月輕聲安撫她的情緒:“乖,沒事了,我再也不會把你送去那個可怕的地方了。”
他后悔了,后悔當初的決定,和對林希月的置之不理。
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林希月終于安靜了下來,可眼神依舊渾濁,頭腦卻有了一絲清明。
她討厭這個世界,因為這世界上處處都是傷害和危險。
林希月的病反反復復,冼博延便時時把她帶在身邊,生怕她再受一丁點的刺激。
半個月后,林希月的狀態又好了許多,醫生說她對外界有了反應,與此同時,她也變得沉默寡言了。
一場小雪之后,冼博延給林希月穿上了厚實的外衣,帶著她到樓下賞雪。
醫生也說,多到戶外走走,有利于她早點恢復,而且對胎兒有利。
林希月邁著艱難的步伐,亦步亦趨的走在醫院的小路上。
冼博延牽著她的小手,有點大男孩子似的在雪上踩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型。
林希月在一旁看著雪地上的心型,心里卻莫名的揪痛。
雪地上的心應該也是涼的吧,而且越是靠近溫暖,就越是會加速消亡。
手機里的月光打破了安靜的溫馨時刻,林希月的身體又開始不住的顫抖,可冼博延卻背對著她,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他接完電話轉過身看著林希月,眼中有一絲糾結,可最后還是給劉媽打了電話,讓她下樓來將林希月帶回病房,自己則對林希月輕聲說道:“你等在這里,劉媽很快就下來,我有事先離開一下。”
一聽到劉媽,林希月眼中便露出驚懼之色。
她很怕劉媽,怕她再將她關在漆黑密閉又冰冷的衛生間里。
于是她拉住冼博延的衣袖,但嘴上卻不會表達,只用殷切的目光注視著他,希望他能留下來。
可冼博延卻以為她是在撒嬌,心里還有一丟丟的甜蜜,心想著,要是這女人好了之后也這么乖有多好。
他輕拍了拍她的手,“乖,一分鐘,一分鐘后劉媽就會來了,我很快就會回來。”
然后便轉身大步離開。
林希月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心也跟著猛跳了起來。
她感覺危險就在身邊,那些惡魔隨時都會將她吞噬。
這時身后響起柔弱的聲音:“希月姐姐,是你嗎?”
林希月回頭,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她看上去有些熟悉,但卻記不起來了。
“希月姐姐,你看這雪多美啊。”
女孩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她的手應該很涼,所以那雪花落上去,許久才慢慢的融化。
林希月沒有回答她,只是懵懂的看著她。
不之過了多久,束安然收回了手,眼角流出了一行眼淚。
林希月蹙眉,她感覺眼前的女孩很憂傷。
于是弱弱的問道:“你怎么哭了。”
她受病情的影響,所以說話的語氣很生硬。
束安然怯懦的看向她,良久她小聲的說道:
“希月姐姐,我愛的人不要我了,他背叛了我們的誓言,她一定是嫌棄我了,否則怎么會娶了別的女人。我是個廢物,即便他娶了我,我也只是一個擺設,即不能履行妻子的義務,更生不了孩子,他不要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