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仿佛這個世界都付了她。
林希月有些手足無措,她懵懂的安慰她:“別,別哭。”
可束安然卻不斷的搖頭,“姐姐你不會理解我的,你不會理解,一個身處黑暗中的人有多么的羨慕光明,而我注定不會有幸福。所以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死了,心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聽了束安然的話,林希月呆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孩太可憐了,她被人拋棄了,現在心如死灰。
可她卻莫名的對此有一種共情。
一道電流從她的腦海中劃過,直擊她的心里,讓她的心痛的無法呼吸。
為什么她的心會這么痛,甚至覺得心痛的那個人不是面前的女孩而是她。
外面很冷,束安然拉著她說了很久的話。
林希月感受著這女孩的悲傷,同時也感覺自己的心快碎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她只知道她很冷。
等劉媽找到她時,她已經凍得打了好幾個的噴嚏,頭也微微有些疼。
她蜷縮在病床上,希望冼博延早點回來。
這么多天,她已經習慣了睡覺的時候有他在身邊。
夜深了,冼博延依舊沒有回來,她感覺外邊好黑好黑,病房里好冷好冷,冷到連她的身體都被冰封了。
天亮的時候,劉媽走了進來,偷偷的打開了病房里的暖氣。
心里想著,凍了這么一宿,這女人還是沒有流產,那孩子還真的命大。
待屋子里有了一絲暖意之后,冼博延才推門而入。
他疲憊的眼中布滿血絲,臉上卻是帶著滔天的怒氣。
林希月跳下床,想要沖進他的懷里,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抬起了手,卻停在了半空,最后指著她的鼻子吼道:“林希月你個毒婦,你根本就沒有病是不是,你裝病就是為了博得我的同情是不是?”
林希月被冼博延兇狠的樣子嚇到了,她不知道冼博延在說些什么。
惡魔。
眼前的男人再不是那個抱著她,給她溫暖的男人,他也是一只惡魔。
這種認知讓她再次把自己封閉起來。
冼博延冷眼看著林希月,怒斥道:“你還裝。”
林希月顫抖的身體,本能的向后躲。
冼博延冷哼了一聲,“賤人,用了這么多的手段,不就是想留住我嗎,好,我現在成全你。”
說罷拎起她的衣領,向衛生間走去。
劉媽在后邊露出陰險的笑容,主人說的對,對付一個精神病不需要太過暴力的手段,那樣會落人口實,不如讓她徹底崩潰。
衛生間里傳來林希月尖利的喊叫聲,以及男人施虐的喘息聲。
狂風暴雨之后,冼博延終于發泄出了心里的怒氣。
他看蜷縮在浴缸里哽咽的女人,嘆了口氣。
打了噴頭給她清理干凈,然后將她抱到床上,叫來醫生給他檢查。
這女人就是不安分,裝瘋賣傻的想挽留他,不過這樣也好,總比天天想著逃要好。
冼博延不知道,林希月正在被恐懼所吞噬,她腦海里全是冼博延曾經傷害她的畫面。
痛,剜心蝕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