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冼博延依舊會留在林希月的身邊,但卻總是冷眼相向。
林希月比以前沉寂了許多,她眼中總是盈滿了淚水,表情也格外的呆滯。
這幾天冼博延的脾氣莫名的很大,時不時就要把林希月拖到衛生間里“修理”一番。
每次他也是萬分小心,生怕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火氣上升,好似一個困獸,卻無法獸性大發。
他問了好幾個醫生,問他們林希月的病是不是裝出來的。
林希月的心理醫生很是不解。
“冼總,我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您會突然間覺得夫人的病是裝出來的?”
別人不知道,可他知道,林希月是受了多大的傷害,才會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冼博延蹙眉,他也有些糾結了。
可那女人若不是裝病,怎會做出那種算計人的齷蹉事兒。
他以前就是低估了這女人的本事,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了那個人。
那個救過他的命,他承諾會護一生周全的人。
幾天后,他請了專機請來了國內頂級的精神科醫生和婦產科醫生,聯合給林希月會診。
白醫生有著十多年豐富的經驗,他在病床外觀察了林希月一會兒,便得出了一個結論。
“病人的癥狀并不是太嚴重,但病情反復,是因為病因復雜,只要好好配合治療,很快就會康復。”
言外之意,林希月不是裝病,是真的瘋。
一旁的陳助理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誰都看得出夫人是真的病了,為何自家精明能干的老板總是要懷疑這一點。
冼博延看著病房里那瘦削的女人,心里有了一絲愧疚,看來是他多慮了。
前幾天他對她是不是有點兇殘,不過不要緊,只要他以后對她溫柔一點就好了。
他就是這個樣子,總是在林希月的問題上迷之自信,認為不論他對她做過什么,只要他能對她好一點,她就會不計前嫌,依舊乖乖的待在他的身邊。
白醫生給林希月用了最新研究出來的治療方案,配合藥物治療,倒是讓林希月的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
而婦產科劉醫生的檢查結果,林希月的腹中胎兒比正常的胎兒要小,且很可能有先天性的心臟疾病。
冼家不缺錢,要是生出一個身體病弱的孩子,后天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醫生將所有的可能告訴給了冼博延,讓他自己決定這孩子的去留。
冼博延并沒有太過擔憂,他不管這個孩子是否健康,他只要這個孩子能順利的生下來。
在詢問了其他問題之后,冼博延轉身準備離開醫生辦公室。
可剛一起身,又轉過了身,深邃的眸子里出現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經歷了,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欲了又止,腦子里天人交戰了一番后,最后還是大步離開。
可剛一出醫生辦公室,便對身邊的陳助理小聲說道。
“那個,你……”
陳助理點著頭,看著自家老板,你了半天就沒下文了。
陳助理蹙眉。
冼博延又向前走了幾步,陳助理再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