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黎沒管侍者如何,自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片刻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推開門進來。
“道友有禮了,在下丹道掌柜馬回峰。”
來人是一三十歲左右的筑基大圓滿男修,葉九黎起身還了一禮。
“葉九黎見過道友。”
“道友請坐,可否請道友跟我具體講一下見到致南,就是道友所救的傷者的過程。”
“在下白日里在海岸邊曬太陽,一直呆到戊時,待要回轉客棧,那位致南道友搖晃著身軀自東方飛來,飛到我身邊,只說了句救命,便昏死過去,我初到琉璃島,只來過丹道,知道丹道內有醫修,便帶他來此了。”
“如此,我替致南先行謝過道友,待他醒來再登門致謝。”
“不必客氣,即已無事,我便走了。”
“道友慢走,琉璃島風景甚美,道友可多逗留幾日,道友在琉璃島的一切開銷均有我丹宗負責,待致南醒來,道友再行離島不遲,還望道友見諒。”
話雖說的婉轉動聽,實則要將葉九黎滯留在琉璃島上,葉九黎沒想到丹宗竟如此宗大欺客,心中頓覺不快。
“我已將我所知全部說清,不知致南道友何時能醒?我若出島又將如何?”
“道友若強行離島,只會成為我丹宗公敵。”
“……好一個丹宗公敵,早知如此,我便是不救那致南又能如何……哼……”
葉九黎怒極,可她的實力又做不到與整個丹宗為敵,只能甩袖走人,此時再看丹道二字,只覺虛有其表,刺眼無比。
第二日葉九黎出門的時候,一位筑基中期女修跟在左右,美其名曰帶葉九黎領略琉璃島風光,實則監視她的行動,葉九黎的怒氣經一晚的沉淀此時早已消失不見,既反抗不了,那便享受其中,總有自己能離開的那天,待到她進階元嬰,必來此地一鬧還這一屈辱。
“把這兩件法衣給我包起來。”
“一共兩千八百中品靈石,前輩稍候,晚輩這便去拿。”
跟在葉九黎身后的落音嘴角一抽,默默的取出靈石放在桌上,自己宗門如何作為她再清楚不過,只是沒想到這位姓葉的道友這么快便從這窩囊的心情中走出來,若換成自己未必能這么快釋懷,想到此,落音多看了葉九黎兩眼,引得葉九黎回頭,兩人相視假笑。
葉九黎順著商品一條街一間店鋪接著一間逛,每家都要買東西,一路下來,已經花了不下上萬上品靈石,落音在后面麻木地掏靈石,早已見怪不怪。
“落道友,貴宗真是慷慨大方,這么多東西我便卻之不恭了,今日我先回客棧,明日再繼續領略丹宗風光,告辭。”
“葉道友慢走。”
將葉九黎送回客棧,落音揉了揉發酸的腿。
“這葉道友還真能逛,這是化憤怒為力量了?”
搖了搖頭,落音轉身離去。
葉九黎回到客棧,看著落音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好東西買了不少,卻依然沒解她心中的憤怒。
第二日,落音依舊早早的在客棧大堂等候葉九黎,在葉九黎開口前說出今日的目的。
“葉道友,昨日留仙城已逛的差不多,不如去我丹宗看看如何?”
葉九黎心里一緊,這是要把我拘禁在丹宗?
“有何不可,還請落道友帶路。”
跟在落音身后,葉九黎心中的憤怒達到新高度,只覺丹宗不僅小心之心,更是沒有容人的雅量,此時葉九黎無比痛恨自己修為低微,只能委曲求全。
葉九黎如何想落音不知,她只想盡快將葉九黎送到地方好回去修煉,穹淵馬上就要開啟了,她還想奪得一個名額進去試煉呢!
落音在前面口若懸河的講,葉九黎在后面心不在焉的聽,此時丹宗的春和景明在葉九黎看來味同嚼蠟。
“葉道友,這幾日你便宿在這里,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落音施施然離去的背影,葉九黎再次捏緊了拳頭。
丹宗,終有一日,我葉九黎必報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