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人而言,已經到了這個年歲,大多數人的求生欲其實都蠻強的!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在辦公室里坐著等結果的廖敏總算是等到了許中友的電話,三言兩語把調查結果說了一遍,接著許中友足足用了二十分鐘把國光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被銀行那邊拒貸的事給分析了個透徹。
總之一句話,如今的國光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的賬目有很大的問題,已經不足以讓政府再放心的繼續扶持下去了,必須另想辦法。
“中友同志,依你之見該怎么處理?”廖敏靜默的想了一會兒,問他。
許中友這回很堅定的說道:“廖書記,按照銀行這邊給我的回復,國光這邊的財務問題很多,再繼續下去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我個人多年來處理類似案例的經驗來看,審計財務、并購、重組,重新引入其他的投資方…當然了,這得看國光的蘇新河是怎么考慮的?”
沒錯,國光不是國企,地方政府并不能直接干涉,要不然哪還用得著這么麻煩。
“老許,節后約他談談吧,畢竟事情也不能一直拖著不處理。”廖敏語氣變軟了。
另外一邊,蘇新河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他也沒等到許中友或者博城市政府的人給他打個電話。
他的脾氣慢慢變得有些暴躁起來,辦公區都已經下班了,明天就是中秋節了,辦公區這回一次性放了四天假。
車間里除了一些關鍵生產崗位或者和生產有關的輔助崗位之外,其他的人也都放了四天假。
比正常的三天假期還多一天,看著挺好,可是沒錢啊!
對公司里大部分來說,這就是一個信號,一個公司效益不好的信號。
在這個關鍵時間點上,人心再一次動蕩起來。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蘇新河意外接到了許中友的秘書比永清的電話,比永清告訴他下周一上班后,許市長相約他談一談。
“畢秘書,麻煩您了,我想問問許市長幫忙問了嗎,銀行那邊為什么不放款?”蘇新河這會兒對著老許的秘書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要是擱在以前,按照他的脾氣,哪會是這個鳥樣,他也不受這個氣,那會兒曹洪東的秘書呂云城對他真的是點頭哈腰的,很尊重。
可才一年的時間而已,這個世道就變得讓他覺得陌生了。
以前那些圍在他身邊各種恭維的人直接都消失不見了。
眼下這些人,嘿,連他公司的高管都開始提出離職了,下一步又會是什么樣?
比永清輕聲咳嗽了兩聲,說:“蘇總,按說這個事不應該由我來說,可我得說叨兩句。”
“蘇總你走了之后,我老板從廖書記那邊回來后就給銀行那邊打了電話,具體說了什么我不清楚,可我老板很生氣,他在電話里就把銀行那邊的人給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最后還說什么‘德行,真給養成大爺了’,蘇總,我老板具體和對方那邊談了什么,我確實不清楚,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畢竟我老板管不到銀行。”
他說給蘇新河的這番話明確表達了兩個意思。
第一,我老板許中友過問了這件事,還把對方給罵了,說明他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