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還在思索,卓遠卻已經注意到他們周身若隱若現地白霧不知何時冒出,其形狀色澤,與方才禁霧島外的白霧一模一樣。
他瞳孔一縮,馬上真誠開口“那真是恭喜我們只是誤入,尋求躲避雷劫威壓之地,雖有打擾,但是肯定不會給貴宗添麻煩。”
普羅此時也已回神,他好奇地多看了身邊的白霧一眼。
心中轉了百八十個念頭,也沒有想明白這白霧到底所為何物,不僅能在禁霧島外存在那么長時間,還能被人為掌控驅使。
不過,他到底也是知道現在的處境,于是很利落地開口“樓小友放心,我等在貴宗長老到來之前,一定不會主動給人傳音道出此事。”
樓青茗意味深長地多看了普羅一眼,笑容更加燦爛。
她點了點頭,從銀寶的肉觸中摳出一枚留影石,當著兩人的面收入儲物袋“既如此,我們御獸宗當然歡迎玄天宗的兩位道友,請跟我來。”
說罷,就抱著富香轉身往禁霧島深處行去。
普羅和卓遠對視一眼,強忍著氣血的翻涌,也抬腳跟了上去。
如果只有一個樓青茗,他們當然不會這般畏懼,畢竟樓青茗現在還不過煉氣期。
但是,想想剛才在島外時,那股幫他們抵擋雷劫威壓的力量,再看看樓青茗從頭到尾都對雷劫威壓毫無感應的態度,這島嶼上肯定還有修為比他們更高的修士。
只要他們不傻,剛才都不會自以為自己站在強者的一方。
相互扶持著跟在樓青茗的身后,在越發強悍的威壓下,兩人走得踉踉蹌蹌,路上,普羅幾乎是半扶著卓遠走的,他想了想,抬頭詢問樓青茗“樓小友,你可知這處雷劫是什么修為的人在渡雷劫”
“聽說是化神晉階煉虛的煉虛雷劫。”
普羅和卓遠又對視一眼。
“聽說”
那就確是有其他高修為者在島上。
至于雷劫,原先普羅還想著,可能是元嬰或化神,卻不想竟是煉虛也難怪會距離那么遠,就將他們壓得這般狼狽。
一行人行進得速度很快,等來到了禁霧島的南側湖邊,先給最上首的既明和白幽行禮“晚輩玄天宗普羅卓遠,參見前輩。”
既明淡淡嗯了一聲,聲音剛落,一直壓在兩人頭頂上的雷劫威壓終于消失。
兩人舒出一口氣,終于得以挺直脊背,心知這是愿意在這段時間庇護二人的意思,他們感激得向既明和白幽再次行了一禮。
終于能喘過氣,普羅轉身,看向不遠處的熟人“朗潤真人。”
付偉半坐在草地上,向他頷首“普羅真人。”
說罷,他看著樓青茗將懷中的姑娘隨手放在草地上,隨口詢問“你們是怎么遇到的我宗門弟子”
普羅看向卓遠,卓遠抽了抽嘴角,垂下腦袋“之前在外歷練時偶遇貴宗弟子,之后就一起同行了一段時間。”
他表面說得輕松,但實際情況卻并非這樣。
三年前,卓遠是在一次歷練途中,偶遇到富香遭遇高修為者搶劫,眼見她就要不幸身隕,好心出面救下對方一命,卻沒想,自此之后就被她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給纏上。
他不知道對方為何這般執著得認為她喜歡他,他感覺她這愛意來得太過熱烈且莫名其妙。
原本他是想要離開,不了了之的。
卻不想,自那之后,他每離開一段時間,都會又在另一個地方與她偶遇。而且有很多次,他都是在路上臨時改變的行程,突然決定的前進地點。
這如果不是知道富香是御獸宗的弟子,他甚至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出身碎星宗,能掐會算,還會占卜了。
之后相遇的次數多了,他也就干脆不躲了,索性與富香一起同行歷練,看看這個煉氣期的小女修身上到底有什么貓膩。
這次他來醉夢海域歷練,原本是想甩脫她,讓她知難而退,卻未想,她又從哪個疙瘩角鉆了出來,還將自己弄得一身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