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也是吃了一驚,他道“萊國公親臨”
旁邊的樸元宗也是一臉激動,一對眼珠子又好像要往下掉。
朱鳳點點頭,嘆口氣道“打完了建州衛城,還有些收尾的事,都交給王教習了,我們便馬不停蹄帶著軍械物資過來,沿途有一些山寨都沒有攻取。此行很機密,請不要對外泄露。”
唐寅和樸元宗對視一眼。
你朱知節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還說這是一件機密大事怎么看你都是信口便說出來的啊。
中軍營帳內。
張周正坐在翹著二郎腿,手里捏著本冊子在看,順帶也就這么吊兒郎當的接見了唐寅和樸元宗。
“見過萊國公。”唐寅拱手。
唐寅這才把雙腿從臨時的桌子上放下來,皺眉道“伯虎,你這精神頭不錯啊。”
唐寅很尷尬。
心說,你沒折磨死莪,你不甘心是吧你放心,等我再去一趟漢陽城,我就沒精神頭了,有沒有口氣兒也另當別論。
“這位是”張周望著一旁的樸元宗。
樸元宗也是一怔。
他心里翻江倒海,這就是大明赫赫有名的萊國公張周那個在對草原幾戰中能料事于先,每每有神跡出現近乎半仙的人物
他不是大明狀元嗎如此的才華,居然是這么個潑皮無賴的模樣這連朝鮮境內一般的文儒都不如啊。
唐寅見樸元宗愣神,便主動引介“朝鮮平安道兵馬大元帥樸元宗。”
“你就是樸元宗,很好。”張周點點頭。
樸元宗急忙行禮,對張周一頓恭維。
張周道“多余的話不必說,此番你在關鍵時候,能震懾朝鮮軍中將領,讓他們能協同唐寅完成西進的戰略意圖,并攻下多壁城,堅守數月,居功不小。”
樸元宗一臉激動道“此乃在下分內之事。”
張周搖頭“這不是你的分內之事,你的差事應該是維護朝鮮內部的安定,當朝鮮有昏主時,應當及時撥亂反正。伯虎,事你都跟他說了吧”
“是的。”唐寅點頭。
張周將手上的書直接丟在桌上,道“那就不必隱藏什么了,我這里有個冊子,上面列數了很多人,你既是朝鮮的勛臣出身,在朝中又有人脈關系,那你就幫我分析一下,這些人哪里能為大事所用,哪些又必須要隔離和清剿,哪些又可以去信讓他們按兵不動”
“這”
樸元宗一臉懵逼。
我一進萊國公的營帳,看到他在那看書,居然是在看我們朝鮮內部勛臣和官員的花名冊
處心積慮啊。
唐寅走過去,把那本書拿過來,遞給樸元宗。
樸元宗看過之后,大吃一驚。
張周道“若以你樸元宗為中心,完成大事的話,必須要跟你有相似的境遇和想法,有為朝鮮撥亂反正的心思,還要有勇氣和魄力,才能相助。我大概總結了一下,這些人或能幫到你,需要增改的地方,還是你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樸元宗問道“萊國公,敢問一句,您是如何知道這些關系的”
唐寅催促道“萊國公上通天意,如果這都算不出來,還怎么成大事你趕緊翻閱。”
本來唐寅對自己再去漢陽城一事,心中充滿抵觸。
眼見張周上來就把樸元宗給鎮住,他突然覺得,張周應該不是刻意要推他去死,心中求生之欲,會讓他覺得,這應該是個險象環生但又能絕處逢生的差事。
“都都對。”樸元宗道。
張周道“那好。我再給你們調一百大明將士,這三百將士是你們最后的底限伯虎,你們去漢陽城這一路會比較艱辛,抵達之后若是遇到朝鮮國主的抵抗,便拿出大明陛下給你的使節音信,親自去他們的宮殿質問他讓朝鮮君臣都知道,此朝鮮國主已不得大明的承認。”
唐寅無奈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