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林蕉輕聲問。
“對。”
柳白枝的回答近乎氣音,她輕輕吐氣,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就是運氣差點,找了個靠山,結果靠山倒了。二婚生的就是不如原配的得寵啊,他出了事,他爸也不管撈,他媽媽到處求人,都求到別人床上去了,也沒能把他弄出來。是我們棋差一招,我認栽,高勛沒斗得過祈寒肖,你借著祈寒肖的勢搞垮了我,咱們這筆賬就算兩清了吧。”
林蕉沉默著沒說話。
柳白枝沒等到她的回答,隱忍著怒氣問“你還不打算收手么咱們倆之間的恩怨,牽扯到老人就不好看了”
“你說什么”林蕉這回是真沒聽懂。
柳白枝急了。
“我奶奶臥床多年你知道的,她在療養院待得好好的,院長說趕人就趕人,120直接把她送回了家。我家里沒人你讓我奶奶一個人怎么辦,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接到了個匿名電話,說我得罪了誰就找誰道歉去,道了歉就不再動我奶奶了。林蕉,我得罪的人除了你還有誰,你敢做不敢當么”
柳白枝做勢要動手,被林蕉瞪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她不想再跟她糾纏了,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那些年的一片真心。她把拇指按在指紋鎖上,拉開門直接進去。
柳白枝在外面摁門鈴,緊接著又開始砸門。
林蕉脫掉鞋子,一抬頭看到劉姿姿站在門廳,一臉憂色。
她握著棒球桿,指著手機輕聲問“要不要叫保安”
林蕉緩緩點頭,“麻煩你了。”
她靠在沙發上聽劉姿姿給物業打電話,劉姿姿緊張地站在門上從貓眼看出去,直到柳白枝被勸走了才過來坐下。
“蕉蕉,我在里面都聽到了,怕你尷尬就沒敢出去,好在她沒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林蕉靠在她肩上,似乎累極了。
“要我說些安慰的話嗎”
她搖頭,“不用。”
“那需要我做什么”
林蕉抬頭舔了舔嘴唇,“罵了半天口干得很,你幫我拿瓶水吧。”
劉姿姿樂了,“你也太好伺候了吧大美人。”她伸手揉了揉她腦袋,起身拿水。
她貼心地把瓶蓋擰開了才遞過去,林蕉仰頭喝了幾口,就聽見身后響起門鈴聲。
兩人一齊朝門口看過去,劉姿姿自言自語“她不會又來了吧”
劉姿姿拿起靠在墻邊的棒球桿,按下電子貓眼,屏幕上出現一個陌生的女人。
不是柳白枝。
“你找誰”
她沖門外問了一聲,那邊很快回答“我是安惠,我找劉姿姿。”
安惠顧錚那個三兒
林蕉立刻跳起來,她把水放在茶幾上,走到門邊喊道“劉姿姿不在,你走吧”
屏幕上的女人突然抬頭盯著攝像頭,嘴角微彎。
“不是吧,剛才問我找誰的,不就是劉姿姿嗎”
樓道的感應燈滅了,屏幕上顯示出幽綠色的紅外圖像,安惠的眼睛隱隱有點泛紅,畫面非常詭異。
“她不見你,你回去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安惠又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說“我有件事想告訴她,說完就走,不會停留太久的。”
隨著她的說話聲音,樓道的燈又亮了,安惠從包里拿出一份保單舉到攝像頭前,再次開口“劉姿姿,你知道為什么顧錚一開始不肯跟你離婚嗎這是他去年買的保險,一旦你父母任何一方離世,就會得到700萬的賠償金,受益人,是顧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