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一聲,把帽子摘了,“我是顧聲啊。”
“顧哥”楊冠斌立即就把手上的槍放下來了,他焦急地幾乎是手腳并用爬了起來,沖著那邊沖了過去。
“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隊長他們呢”
“顧聲”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隊長還好,你別擔心,他們都還好,只是我怕別人來你們不相信,就向岑隊主動請纓,過來跟你們說明情況。”
顧棠也跟著爬了起來,沖那邊跑了過去,“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人很擔心啊”
原本距離就只剩下不到兩百米,顧棠百米的速度都只有十秒,她比楊冠斌跑得更快,很快就沖到了“顧聲”面前。
還有十來米的時候,顧棠停了下來,臉上有點膽怯,“哥疼嗎”
“不疼。很多血都是別人的。”
“那你很快就會疼很快就會流自己的血了”顧棠用盡全力,把手里的礦泉水瓶子沖他臉狠狠砸了過去。
這么近的距離,這么快的速度,這么大的力氣,也就只有超人能躲開了。
不過這人明顯不是超人,他被礦泉水瓶子狠狠栽在面中,又因為顧棠是用了全身的力氣,一點沒留手,力求把他砸成腦震蕩昏迷的,瓶子還給炸了。
這人不僅僅是鼻梁被砸斷了,塑料瓶的碎屑還刮了他一臉。
面部是血管最豐富的區域之一,鮮血合著血直接糊了他一臉,他翻了個白眼,暈了。
“顧棠你瘋了不成”楊冠斌氣得大叫,“顧哥都這樣了,你怎么能對他”
“你仔細看看他到底是誰”顧棠聲音也大了。
楊冠斌轉頭一看,倒抽一口冷氣,情不自禁后退一步,“這人是誰”
“我怎么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好人你的槍呢趕緊把他解決了,咱們去監獄”
地上躺著那人雖然一臉塑料渣渣混著血,但是能看出來他皮膚蒼白,面色浮腫,還是個圓臉,甚至還有點禿頂。
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楊冠斌二話不說,直接回去拿了槍,來的時候岑隊長就強調過,能關在這里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人,況且他逃獄了
很快,隨著一聲槍響,這人徹底再沒攪事兒的可能了。
但是對于要不要去監獄,楊冠斌有點猶豫。
“你看這人活得挺滋潤,而且監獄已經斷糧斷水至少四天,證明活人肯定不多。”
“他應該是個精神異能者,也沒什么武力,我猜他沒給自己留下獄友當隱晦。”
“他冒險出來,看著是想把我們都騙進去,但是我猜他不會讓我們全軍覆沒,如果再死一撥人的話,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了。”
顧棠結合著上輩子的事情,道“所以我猜他應該是想把我們都騙進去,裝成其中一個人跟著一起回來。”
“監獄里現在不會有危險。”顧棠堅定地說,“咱們走近了我先聽聽,不行再說我走前頭,你走后頭”
兩人一前一后又往監獄里去。
隨著太陽升起來,溫度漸漸高了,砂礫吸收了太陽的熱量,隔著厚厚的靴子也能感受到炎熱。
兩人很快到了監獄門口,顧棠聽了五六分鐘,道“沒有人說話,但是有嗯嗯嗯的聲音,像是被堵著嘴。”
顧棠繼續往里,一進去就聞見了濃重的腐爛的臭氣,這明顯不是死了一兩個人能達到的效果。
監獄地方不大,三層的樓房,中間一個小院子,旁邊還有獄警室,顧棠尋著聲音去,很快就在獄警室找到了被結結實實綁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