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隱隱有了懷疑,不過看招喜認真照顧她,也照顧她自己,看起來對孩子頗為看重。她覺著,要是招喜氣不過,真折磨她一段日子也可,只要氣消了愿意生下孩子就行。
可是這兩天她躺在床上,愈發無力,加上午后招喜對她滿是怨懟的話她覺得自己會這樣死。誰都不想死的,本來是打算趁夜出去找個大夫,只要證實她身上有毒,那她就能找鎮長做主,回來之后大不了把她捆了,把飯灌下去,先生了孩子再說這會兒聽她話中的意思,居然不想生下這孩子,那怎么可以
“我有什么不能的”招喜摸著肚子,“他爹是個無賴,他娘就要瘋了,瘋子和無賴生下來的孩子,怕也是人嫌狗厭的,活著做什么受罪嗎”
她一步步靠近,“你不是想要我給你生孫子嗎你摸摸你孫子沒了。”
她的身下,有滴答滴答的水聲傳出,月色下,從門口到她身下,一路暗色,張母頭暈目眩,質問道,“你怎么敢”
刺激太大,她倒了下去,招喜蹲下身,惡狠狠道,“我最恨的就是你,我殺了你兒子,還殺了你孫子你方才是不是想出門去找人其實沒給你下毒。你就是找了鎮長,也是多余。”
張母躺在地上,頭痛得她腦子混沌,“不可能”
招喜攤手,“何必那么麻煩大夫說你忌什么,我偏給你吃就行了。”
她的話,張母已經聽不到了,漸漸地她手腳冰涼,全身都涼了。
招喜起身,扶著肚子跌跌撞撞開門,“來人啊”
張母沒了,病了個把月,腦子不清楚了,半夜回光返照非要帶著孫子一起走,往兒媳婦身上撲,結果把將將有孕三個月的兒媳婦撲得落了胎,自己也沒了。
張家如今,只剩下招喜一個人了。
臨近二月,又辦了一場喪事。
喪事辦完,田氏想要接女兒回家,卻被招喜拒絕了,她如今寡居,要是回去了和李大虎同處一室,又不是親生父女,住久了總歸不好。
她就住在張家的院子里,平時田氏給她送些吃的,李大虎也送,兄弟一家全部沒了,最近鎮上好多人都說是報應,他覺得張家兄弟不是他們口中的那般無賴,一開始還反駁,但沒有人聽他說,慢慢的他也不解釋了。漸漸地,說的人多了,聽多了張家做的事,他隱隱覺得,錯的是自己,他還把招喜推入張家
招喜如今太可憐了,所以,他不止沒攔著田氏,自己還三天兩頭的送糧食送銅板。
過了二月,天氣就暖和了。一看就是豐年,各家的日子都過得挺好。
對于張家,隨著招喜不出門,眾人也漸漸地忘記了。
天氣好,楚云梨出門溜達,順便買菜。
一路挺順利,倒是聽說昨天鎮上來了一撥外地人,衣衫襤褸,像逃難的,就窩在鎮子口。
前年冬天大雪封路,去年糧食減產,其實周圍這一片,苦來鎮算是雪下得最大的,周圍都要稍微好些,也不知道這些人哪里來的。
買菜回去的路上,走到李家門口時,剛好看到一群人在敲門。
興許是聽說了李大虎“善良”的名聲,這才會上門。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12點見。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