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她還會咬他耳朵,咬很多次夢里的精靈耳朵被咬時可不會直接化身一頭野熊對她發起恐怖襲擊,夢里的精靈會哭會癱倒,眼眶紅紅的,任她擺布。
她夢里的精靈簡直棒呆了。
和現實中那個一千種缺點的混蛋完全不能比。
當然,真正在過程中的感覺,安娜貝爾完全無法想象她沒法想象自己根本沒經歷過的事,只能依靠那些電影小說塑造個大概印象,無非就是“起初很痛,后來很爽”啦,這也沒什么好想象吧她幻想最多的還是開頭、結尾對,結尾。
結尾往往是一個天空晴朗、空氣甜美的早晨。
她先醒來。
發現他抱著她躺在旁邊,合起的眼瞼盛滿陽光。
她會湊過去親親他,他也許壓根察覺不到現實中的混蛋在床上一睡就睡死,地震海嘯抓住肩膀反復搖晃都察覺不到但夢里的他會慢慢睜開眼睛,好像童話里被吻醒的睡美人。
而她才是那位闖入荊棘城堡、揮劍救出愛人的國王。
況且,他也必須在這時醒來,因為她太想在結束后的早晨聽到一句從未在現實中聽到的
“早安。”
“早安。”
“今天天氣很好。”
“是啊天氣很好。你昨晚痛不痛”
“沒關系,還好。”
說完她會再親他一口。
然后問“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培根”
安娜貝爾在夢中排練好這段對話,排練了數百遍。
所以,數年后,她再次徹底清醒過來,筋疲力盡,渾身酥軟,望著空蕩蕩的、寂靜的臥室,愣了愣。
那一刻,心里涌上一種巨大的失望。
直到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那斑斑駁駁仿佛兩千年都消失不了的痕跡,與地板上被扯斷搭扣的文胸、床柱上濕答答的時,才反應過來。
這是現實,不再是夢境。
而現實中的洛森布朗寧依舊是個差勁混蛋,他毀了她第二喜歡的蕾絲內衣與第三喜歡的純棉三角內褲,還毀了她的床單、枕頭、被子、床柱、地板、床頭柜上的瓶瓶罐罐、玄關的鞋架與哦,對了,這是他家的床單、枕頭、被子、床柱、地板、床頭柜上的瓶瓶罐罐、玄關的鞋架但安娜貝爾才不管
他完完全全毀了她對“紅酒蠟燭”的浪漫幻想,因為那頭蠢熊一進門就把她按在了門板上
而且、現在、他還拋下事后的自己,不知道跑去了哪個見鬼的破地方
理智回籠的斯威特法師越想越氣,越想越氣,之前幾天穿插在某些時刻的蛋糕甜點與親親再不能安撫她了那可是“幾天”啊“幾天”她吃點奶茶蛋糕還要感激那混蛋嗎
安娜貝爾快在被窩里氣爆炸了。
特別是她重新想起中途洛森接的那個聯絡喇叭她竟然縱容他在那種時候一邊接聯絡喇叭一邊混蛋流氓太混蛋太流氓了還用手指堵她嘴讓她含著啊啊啊啊可惡
正如布朗寧法師之前指出的,“你清醒后會很后悔的,蜜糖寶寶”。
徹底清醒后的蜜糖寶寶連紅燒精靈的想法都有了。
而且,她還有一個“夢中精靈”的先例做對比呢。
我是知道夢里的布朗寧經過重重美化,又被我一廂情愿完全弄成我想要的樣子我自己做夢的時候也知道他絕對不可能那樣但差距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啊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啊
對了,還有我在幻想里略過的“過程”根本不是什么“開始很痛后來很爽”電影小說全是騙人的明明就、明明就
安娜貝爾想到這,揉了揉之前哭紅的眼睛,心里堵得不行。
大小姐的涵養太好,像“沒有疼痛一直在爽比電影女演員演技還夸張但爽到最后受不了”的感受總結,她甚至不允許在自己心里確切形成句子。
因為那有種要罵臟話的強烈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