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竺與他對視,覺得那雙眸中仿佛隱藏著如海一樣的深情,將他卷入其中,難以分開。
再次被吻住時白竺后背微微發熱,那一刻他不想去想無情道如何,他只是深愛上了一個人而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失而復得,心中情意早已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從院中消失,出現在了玉床之上,清絕宮門關閉。
小石獅的眼珠子發直,仿佛是真的雕像般坐在那里。
仙君他跟南緣仙君到底干嘛
他還要做石獅子多久
清絕宮上仙氣環繞,紅色與白色交織環繞,呈現出一種極為祥瑞溫暖的顏色出來。
諸仙不敢貿然打探,赤月仙君卻悄悄的探出了些許神識,掐指算著時,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
“仙君,怎么了”小仙童問道。
“我剛才算到清絕仙君紅鸞星也動了。”赤月說道。
對方道心不穩,才被他窺得一絲,清絕的仙氣太明顯,南緣的仙氣也十分明顯,兩個人也不知道避著點兒人,真是的。
小仙童們紛紛瞪大了眼睛“仙君您在說什么夢話呢”
然后他們一人被敲了一下,捂著腦袋默默委屈。
“無情道若只與天地融為一處,不過是下乘。”沈醇握緊了那修長的手指,將人抱在懷中輕聲道,“天地融匯,失去神智,仙非仙,人非人,是真正被困頓其中,你非無情之人,行此道乃是背道而馳。”
白竺墨發散落在他的臂彎之中,他的眉目本該是冰冷的,此刻其中卻好像添了絲煙霧似的粉色,將那冰冷消融了數分“依你之見該如何”
“破而后立。”沈醇輕聲說道。
白竺垂眸思索,沈醇低頭看著他微垂的長睫和還泛著粉色的耳垂,在脖頸處輕吻了一下。
“莫要胡鬧。”白竺側頭看向了他時卻又被輕吻住了。
在凡間時這人也生的極好,只是似乎不欲太引人注目,不似如今這般張揚奪目,仿佛一舉一動都在牽扯著他的神識。
白竺隱約覺得他是故意的,可被吸引的人的確是自己,他就是吃這一套。
“所謂無情,并非不沾情,而是懂情后又能收放自如。”沈醇說道,“人非天,卻可勝天,天道無情,人卻必須有情,心中蘊情,萬物皆可如云煙,能解其中意,才能沒入其中,居于其上。”
521這一刻十分擔心宿主把白白拐進了溝里。
白竺卻閉目沉思,靜坐于玉床之上閉上了眼睛,沈醇松開了他的手,屈膝靜坐在一旁看著他。
周圍仙氣環繞,隱隱成席卷之勢,沈醇居于其中,卻未受到絲毫的影響。
師父對方或許曾經對他無情,可幼時不明時,還是能夠從那些禮物上獲取歡欣,那是他的親情,與親父相處短暫,對方初見時的確是激動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喜悅他的回來,只是天家父子,權勢爭奪才是首位,此乃厭憎之情。
然人間三月收集絕情淚水,也曾見兒子遠行時棉衣上厚厚的針腳,夜晚窗邊昏暗的油燈,縫補的母親看不清楚,每每揉著眼睛,仍是細細密密的縫著,生怕哪里破損了,在路上會受苦。
亦有父親不畏強權,舍得一身性命也不讓女兒被惡霸欺辱了去。
初時抗拒之人,先成友人,再成愛人,即便是同樣的事,非是此人來做,照樣行不通。
那是他一生的救贖,也是他一生的劫。
求而不得,愛而別離,痛入骨髓,人生八苦,講究的是憶苦思甜,正是因為太苦,才應珍惜。
世間分離太多,卻也有傾心相隨,旁人看他人不配,他們卻如膠似漆。
從前不解,如今都解了。
人事百種,因果循環,旁觀起落,有情者行有情道,無情者行無情道,相生相克,自成圓滿。
周圍原本凌厲的仙氣變得圓融,沈醇神色微松,從玉床上下來,在此處設下結界,出了清絕宮。
清絕宮外的小石獅隨著他的踏出化作了人形,小仙童瞪著他,頗有些不滿“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