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算侮辱。”我小聲說,“我理解你的感覺。”
見繁華露出嘲弄,我又解釋道“我的意思不是說你這么做過,而是以前你總是這樣,雖然你只是騙我的,但我理解這種感覺。”
繁華沒說話。
都說到這兒了,我索性繼續說“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承認無論你怎么對我,我都可以理解。我當時”
我想說我當時太恨他了,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卻又覺得這樣話好像是在說“雖然我背叛你、謀殺你,但你也有錯。”
這聽上去太無恥了,畢竟錯的終究是我。
“說啊。”過了一會兒,繁華出了聲,冷冷地問,“當時怎樣”
我搖了搖頭,說“沒什么,我去洗臉。”
“坐著。”繁華的語氣強硬起來,“把話說完。”
“”
“說啊。”他又催促,“又啞巴了”
“我”我真是不爭氣,又開始害怕,“我對不起你”
“穆容菲”果然,繁華又瞪起了眼睛,“你只會說這些”
我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小聲說“是”
“嘭”
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巨響。
是繁華,他把遙控器砸到了茶幾上。
遙控器頓時四分五裂,一個碎片甚至砸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你就是個白癡”繁華站起身,在地上來回踱步,焦躁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重復,“穆容菲你就是個白癡”
我不敢說話。
我知道他恨我,我覺得他對我做什么都行。
可我現在就像個死刑犯,明知自己完了,還是在斷頭的前一刻不爭氣得慫了。
“你告訴我”繁華突然沖了過來,雙手捏住了我的肩膀,“我是不是十惡不赦”
“”
怎么
突然說這種話
“說啊”他眼睛血紅,看上去就像要打殺我,“你就這么恨我到了這份兒上都要這么對我”
他在說什么
坦白說,我每個字都知道,連起來卻偏偏聽不懂。
我完全懵了,只好訥訥地說“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自己還能說什么,“我不恨你了我早就不恨你了”
“”
他依然沒說話,但肩胛骨愈來愈重的疼痛告訴我,他正用力地捏我的肩膀。
我好害怕,忍不住用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對不起”我覺得壓力好大,“我們去照相吧”
照完我就可以走了。
我不想再見他了
他活著就好了,我
我覺得好難熬。
現在真的好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繁華終于松開了手。
是能去照相了嗎
我抬起頭看向他。
他看上去沒那么生氣了,靠在沙發邊,滿臉頹喪“我才是個白癡”
“”
“我才是個白癡。”他看著我,無力地說,“我連白癡都不如。”
“”
他到底想說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