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琴酒坐在一旁的桌椅上,一邊處理著手機上的文件,一邊冷漠地指示著伏特加繼續設置參數。
左文字江則依舊是姿勢標準、一動不動地持槍站在升降臺上
“嘭嘭嘭”
半小時后,又是一輪空靶。
伏特加默默掐了自己一把、強行醒困,內心里十分敬佩左文字江的“淡定從容”,果然能被那個瘋子看中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啊而后又看了眼不為所動的琴酒,“大哥還”要繼續嗎
“繼續。”
測試用的虛擬子彈絕對管夠,琴酒就不信了,左文字江能一次都不中
“你現在這么無聊了嗎”睡了一覺起來的貝爾摩德輕輕打了個哈欠,頗有些無語地看著折騰了個通宵的琴酒還在和左文字江杠上。
“與你無關,”琴酒專注著手機,頭都不抬地回道,“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就可以滾了。”
沒有情趣的男人貝爾摩德在心里吐糟,注意力又投向了左文字江能保持這樣標準的射擊姿勢一晚上不變、并且還能一槍不中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個人才。
貝爾摩德走近、靠坐在桌子邊上,一手托著下巴揣摩道,“這小家伙,應該不是這方面的人才吧”
十槍十不中,好像有情可原。但這一晚上至少得有百千發了,別說中靶,連靶子邊都沒擦到只能說這人實在沒有射擊方面的天賦。
相反的,貝爾摩德反而從對方的站姿、耐力、肌肉發力狀態等方面看出來,這人身體素質優秀,能力應該更側重于近戰格斗這方面。
貝爾摩德可不相信琴酒會連這些都看不出來,不然組織頂尖殺手的稱呼也就可以送給別人了。
“我不管他是哪方面的人才,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是聽從命令。”
格拉帕本人的特殊性不言而喻,如果格拉帕出現問題,組織的通訊信息系統至少要崩潰一半。琴酒可信不過后勤組的那些廢物。
所以出現在格拉帕身邊的、一切能影響到他的人,都需要嚴格的掌控。尤其是手下這種很可能日后貼身跟隨的存在。
這也是琴酒在發現格拉帕對蘇格蘭的態度有些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調走蘇格蘭的原因。之后蘇格蘭什么時候能重新回到格拉帕這邊,還要看格拉帕的情況如何。
畢竟蘇格蘭本身也算一個好用的行動組成員。
琴酒終于舍得從他的文件里抬頭,用打量器物的眼神看向左文字江,“如果只是簡單的射擊命令都不能聽從的話,還是盡早處理掉來的好。”
能不能射中靶子不重要,琴酒需要的只是聽從命令開槍的這一行為。模擬裝置不關閉的話,被測試人員只會在一個虛擬的環境中無法察覺到外界。
在一成不變的空間里,長時間重復枯燥僵硬的行為動作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有點其他反映自我情緒的動作。更何況琴酒還很惡趣味地讓伏特加每半小時重置一次。
“那他應該挺讓你滿意的。”貝爾摩德是真沒從左文字江身上感覺到一丁半點的情緒。如果不是昨天親耳聽到對方說話,她可能會以為上面是一個只會開槍、還射不中靶子的的機器人。
貝爾摩德盯著左文字江沒有表情的臉看了一會兒,覺得其實做個機器人沒什么不好,這樣在黑暗里總能活得久一點兒。
琴酒冷笑一聲,沒作回應。
如果格拉帕沒有把左文字江的資料全部封存的話,琴酒還挺想找一找能培養出左文字江這種機器人的人才。手下那些人,但凡老實聽話一些,也不至于全是廢物。
“對了,你就這樣扣著itteadan的人,他不會鬧嗎”貝爾摩德算是看準了琴酒的心思,他就是想找理由把“機器人”扣下。
“已經鬧了,”琴酒抽出煙點上,開始難得的休息,“剛跳完樓,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會到心理診療室。”
別管是因為手下被扣走,還是因為被強制安排去看心理醫生,反正格拉帕是該鬧的都已經鬧過了。
“不愧是小瘋子,行動力一如既往得優秀。”貝爾摩德夸了一句,“不過,那個心理醫生不是昨天連夜跑了嗎”
琴酒沒去管貝爾摩德的情報來源,“有人盯上格拉帕了。”他也就順水推舟了一把只要格拉帕他沒把自己鬧死,就都得去看醫生。
琴酒的重點已經不是能不能“治好”格拉帕了,要是能治好、當年琴酒帶著格拉帕滿世界的看專家就早該治好了,他現在的重點是讓格拉帕有個教訓、收斂收斂他回國之后越發放肆的行為。
所以只要有一個心理醫生就夠了,至于對方會不會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