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賓這人很講信用,真的買來了一大盤醬骨頭請韓兌。
韓兌心情愉悅,好久沒放開吃肉了,還挺懷念的,今天可以盡興了。
秦肅也打了四菜一湯,四個人坐下開吃。
梁賓從自己宿舍里拿來半瓶酒,他所謂的半瓶酒得有小半桶。梁賓給三人倒上酒,他跟韓兌邊喝邊聊,兩人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談話是密不透風,秦直幾次想插話沒插進去,最后只能從自己哥哥入手,他問韓兌“小韓,你在家時,不是說很想念我哥嗎”你自己說的甚為想念,來了之后,也沒見你怎么著呀。
秦肅淡淡地掃了韓兌一眼,繼續吃飯。
韓兌借著酒勁,眼神迷離地說道“我這人啊,不但愛吃硬桃,還愛喝烈酒,就是說,我比較喜歡熱烈的人。”
梁賓秒懂“我就是比較熱烈的人,你可找對人了。”
韓兌說道“我說的就是你,對了,我還帶來了我家那邊的根雕作品,一會兒送你一件,上好的柴根雕的,正好配你這種烈火性格。”
秦肅秦直“”
秦直本能地想杠翻這兩人,沒想到秦肅先出嘴“韓同志,我看你的酒量也不是特別好,太烈的酒容易上頭。”
韓兌不以為然地說道“能不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是另外一回事,能力和態度要分開看嘛。”
梁賓又跟韓兌碰了一下杯“小韓,我就喜歡跟你聊天,就像這酒似的,帶勁。”
韓兌說道“老梁,我也稀罕你。你就像冬天正午陽光似的,照得人暖融融的。”
兩人商業互吹,越吹越猛,他們自己不尷尬,旁邊的兩人都有些尷尬。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韓兌的工作,梁賓聽說韓兌是記分員時反應不大,當他又聽說他兼職搞宣傳隊時,頓時大感興趣。
韓兌即興給他表演了兩個語言類節目,梁賓笑得前仰后合。
秦直雖然大部分都已看過,但還是忍不住笑,秦肅也笑了幾次。
梁賓豎起大拇指夸道“小韓,你真是人才啊。”
韓兌謙虛地說道“都是觀眾捧場,我們這邊的群眾精神文化生活比較匱乏。”
梁賓擺擺手“不是的,我自認為我的精神生活不匱乏,可我也覺得好,有意思有內容。”
韓兌從他的口音早就聽出一二,又聽他這么說,就順勢問道“老梁,剛才我聽說話口音極為標準,跟我從收音機里聽到的聲音差不離,再一聽你這精神生活不匱乏,我猜測你是從首都來的吧”
梁賓臉上現出一絲隱隱的優越感“你還真猜對了,我家就在首都。”
韓兌對梁賓身上的優越感并不太反感,優越感這東西就像內褲似的,誰都有,偶爾露點褲邊也沒啥,只要別內褲外穿就還行。
韓兌很配合地作出羨慕的樣子“首都啊,那可是我們全國革命青年心中的圣地。”
梁賓愈發為自己的家鄉驕傲。
一旁的秦直實在看不下去了,下場懟梁賓“老梁,那個地方也沒什么值得驕傲的吧。”
韓兌打圓場“老梁這屬于正常情感,誰不說自己家鄉好我的家鄉這么窮,我還覺得它山清水秀,人杰地靈。”
梁賓為了回饋韓兌的仗義執言,說道“小韓,你的感覺沒錯,你們這兒就是好,鐘靈毓秀。要不,全國這么多地方我怎么就來到了這里”
韓兌真心夸贊“老梁,你的眼光真好。我們這兒空氣好,適合修養生息,我們村的大爺大媽八十多了還能行動自如。”
兩人邊喝邊聊,聊到興奮處,梁賓懇請韓兌也對他們說一段順口溜。
韓兌想了一會兒,抑揚頓挫地念了一段
“朝氣蓬勃首都青年,懷揣紅心支援星巖。
一身泥巴滿手的繭,軍民情與共心相連。
巍巍青山悠悠流水,鄉親們都念著你們。”
梁賓激動得叫起來“哎喲,挺像那回事,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