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魔法,”蕭笑扶了扶眼鏡,眼神有點困惑“治療師說過,按他的精神損耗,需要休息超過二十四小時的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撲通”
鄭清掙脫張季信的攙扶,踉蹌著站起身,睜開一只眼睛,忽然抬頭看向天花板。
“危險”他嘶啞著聲音,輕聲警告道。
“危險”胖子哈哈一笑,一把拍在男巫的肩膀上“確實危險你一直沒睡醒,我們差點以為連獵隊檢查都沒辦法通過呢”
“有危險。”鄭清喃喃著,抬頭盯著天花板,仍舊捂著一只眼睛,只露出那只曾經因為淤血變得通紅的右眼。
這一次,所有感覺敏銳的人,包括蕭笑、南澗、伊蓮娜、馬修等,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順著鄭清的目光向上看去。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們的目光,天花板下,那群一直盤旋飛舞著的燈火蟲驟然熄滅,整個小禮堂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繼而一片嘩然。
但隨即,一個古怪的、歡快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在禮堂中回蕩著,壓制了眾人的喧鬧
“先生們,女士們”
一號獵場小禮堂的裝飾風格顯然模仿了第一大廳。
鐵灰色的地板,上面嵌刻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銀白色線條與許多鏤空的字符,踩在上面讓人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
夜空般深邃的天花板,空曠寂寥,僅僅點綴著一些豆大的光團,成群結隊的,仿佛夏夜的螢火蟲群,又像是遷徙的燈火蟲,在身后留下一片片乳白色的光輝。
還有環繞禮堂四周的高大立柱。
只不過與第一大廳相比,這間小禮堂的立柱后并沒有那些拱門,也沒有繪著長幅畫卷的墻壁,大廳上方也沒有更高層的走廊。
當然,來自四所學院的新生獵手們很少把注意力放在這些大廳的裝飾風格上。大家都將注意力集中于正在進行的賽前檢查上。
花名冊上的名單是按字母順序排列的。
所以安德魯泰勒被第一個叫上前去并沒人感到奇怪但這也讓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因為泰勒家的小少爺剛剛用問題擠兌過臺上那位獵委會的高級干事,其他人可以從那位老生后續對安德魯的態度中讀出許多東西。
不出意外,泰勒家的小少爺在第一關就受到了格外關照。
準確說,是受到了嚴格的檢查。
銜尾蛇獵隊的獵裝是銀灰色的龍皮夾克,微微發亮的皮面與略帶褐色的褶皺,給這些夾克灌注了獨特的厚重感,也帶來巨大的夾帶風險。
年輕的狼人脫下皮衣,摘掉頭上的獵鹿帽,任憑獵委會的那位老生板著臉,抓著那根細長的金屬棍在他身上亂捅從鼻孔到耳孔,再到嘴巴,等等看樣子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每個窟窿都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