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都不可能不讓皇帝親政,何況程丹若內閣只要稍稍一提皇帝的婚事,她唯有讓步。
“子義,就按原來的判吧。”楊首輔下定決心,將茶盞中的剩茶喝干,“穩住她就是。”
他們有的是時間門。
蔡子義拱手“是。”
蔡子義是楊首輔的人,那么,都察院的意思就代表楊首輔的意思。
閻尚書沒有意見,大理寺卿朱大人原本默許,主要是看準了張文華左右逢源,首輔默許,如今楊嶠改了主意,他當然不會跟著張文華一條道走到黑。
案件改判,歸善郡主之孫被判流放西北。
程丹若無聲地宣告了自己的能耐,其他宗室一時停下送禮說項的任務,不再頻繁進宮求見田太后。
田太后不知事情始末,還道是天氣一日日炎熱,大家懶得走動,生出去西苑避暑的心思。左右帝太太后前年薨逝,礙眼的人沒了,西苑又大又涼爽,怎么看都比清寧宮舒服。
她熱熱鬧鬧搬宮避暑,歸善郡主府卻一片哀色。
老郡主與張太太哭訴道“她好大的威風,拿我孫兒祭旗。”
“您消消氣。”張太太端茶賠笑,余光卻瞥過自己帶來的禮盒。老郡主這出可半點不令人意外,她今天上門,就是送禮兼挨罵來了。
“事已至此,只好為孩子多打點打點了。”她隨手打開一個木盒,露出里頭珠光寶氣的寶石珍珠,“好在只是流放,疏通好了,西北的日子也不差。”
老郡主抽出袖中的羅帕,輕輕擦拭眼角“西北風沙大,苦了我孫兒,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這般苦頭。”
張太太故意道“她是殺雞儆猴呢,有什么法子”
“不是我說,程氏這兩年愈發霸道了。”老郡主收斂哀聲,端茶潤喉,“在宮里作威作福不說,還干涉朝政,假以時日,怕是要出一位女王爺。”
張太太安慰“這可不一定,陛下今年已經十一,再過兩年便好說親事。待陛下親政,程氏還不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老郡主思忖片時,微微頷首“今上康健活泛,總叫人欣慰。”
“您想想,太后娘娘雖說旁事不問,卻不可能不過問天子親事,屆時怎么挑選兒媳婦兒,總得向過來人取取經。”張太太恭維道,“長公主的兒子牙牙學語,論起這事的經驗,除了您,還有誰”
她故意瞟了眼北邊,“那位連個蛋都沒下過,總不能問她吧”
眾所周知,拉近關系的最好辦法,就是一塊兒說人壞話。
張太太這一腳踩得狠極了,聽得老郡主無比舒坦,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來日方長。”張太太推心置腹,“不妨早做準備。”
老郡主眸光微閃“這話從何說起”
張太太但笑不語。
老郡主的宗室身份很好用,但她并不是張家的聯盟首選,話說到這里,也就差不多了。
夏天到來的時候,昌平侯府來了一位親戚家的表姑娘。
她也姓馮,算是昌平侯老家的人,父親早亡,只剩下孤兒寡母,十分可憐。馮大回老家祭祖聽說了這事,就將她們母女帶回京城,算是照拂族人了。
昌平侯夫人憐憫孤兒寡母不易,將小姑娘留在身邊,與自家女孩兒一道教養。
小姑娘叫初娘,今年十歲,杏眼圓臉,明媚可愛,難得姝麗之姿。
某日,昌平侯夫人去惠遠寺禮佛,想起小姑娘生在大年初一,就玩笑似的讓方丈批了次命。
內容不得而知,但自此后,初娘的一應用度便與侯府小姐無二。
人人都說,她必是有大造化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