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喜歡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的,何況還是長得這樣漂亮的女孩。
他矜持了幾分,眼底的殷切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奈奈生不想讓他看見降谷零,把手機屏幕朝下壓在桌面上,聞言搖頭“不用,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優希學姐,可以嗎”
“好,你稍等我一會兒。”
她不愿多說,垂眸看了一眼身上,隨手從旁邊拿了個抱枕拉過來抱著。按了按右耳的藍牙耳機,確定聲音還正常。
幸好她只戴了單耳,不然耳機進了水就麻煩了。
男人答應了,等他出門,安靜幾秒之后降谷零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剛才那是誰”
“一個男的。”
奈奈生省去了諸多形容詞和描述,最終將剛剛的男人概括為了一個男的。
她感受著濕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的冰涼觸感,輕嘖一聲。
“他剛剛的語氣不太對。”降谷零面無表情。
想讓奈奈生注意一點,又怕說了反而提醒到她,他最終沒有開口。
“是嗎”奈奈生回想了下對方的眼神,輕笑,“他好像是對我產生了一點誤會。”
不巧,她對于戀愛關系的技能點大概都點在拒絕這一項上了。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有什么想法,最后肯定也會掃興的。
降谷零聽著奈奈生輕松的笑意,理解卻有了點偏差。他攥緊手機,因為心底升起的一絲惱火而抿直唇線,緊接著又被挫敗取代。
說起來,他還從來沒問過奈奈生有沒有談過戀愛。
她比他大四歲,還沒有過男朋友,應該不可能吧
降谷零又想起奈奈生從認識開始便有意無意顯露出的身為“成年人”的從容,作為年下的那方,零對兩人的年齡差和由此產生的閱歷的不同總要更加敏感。
就像奈奈生過去開玩笑時說的,她永遠是“姐姐”,唯獨這點差距他不管怎樣努力都無法趕上。
降谷零在走進店里的同時放下了手機。
奈奈生披上了學姐借給她的外套,看著那個男人用毛巾將身上的水擦干,然后鉆進了迷你吧臺之后。
她挑了挑眉。
“你叫奈奈生,是嗎”他用蹩腳的日文叫她的名字,隨即換成英語,“我叫翔太,雖然有日文名,但其實日語說得不太好。”
降谷零毫無障礙地理解了翔太的英語。他坐在一群人當中,低頭看著菜單,邊從歡鬧和喧囂聲里分辨著翔太的自我介紹,表情不自覺變得冷淡。
“我認得你,佐佐木。”奈奈生輕快地說,“我跟你女朋友修了一節課。”
佐佐木翔太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由紀嗎我們已經分手了,就在暑假。”
“是純子。”奈奈生好心提醒,“我們春季學期選了同一節專業課,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們那么快就分開了。”
她報以歉意的微笑。
啤酒剛剛送上來,降谷零喝了一口就聽見奈奈生那句“純子”,差點噴出來,咳得驚天動地。不出所料地得到了來自松田陣平的一句“你行不行”。
然后他自己也跟著喝了一口,下一秒臉就皺成一團。
“酒好難喝。”
一群剛滿二十的大學生對著手里的啤酒杯,面色愁苦。
向著大人世界邁出的第一步真的好艱難。
奈奈生聽著耳邊的咳嗽,大概猜到發生什么,笑意更深。
佐佐木觀察著她的表情,看見女孩子彎著眼睛,還以為她剛剛只是開玩笑。
也許她并不介意自己的情史,還覺得他很有魅力也說不定呢
佐佐木心底升起莫名的自信,從身后拿下一瓶琴酒,“我學過一點調酒,介意讓我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