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明美很擅長把家布置得溫馨,為了迎接志保,她還專門多購置了很多東西放在家里。
奈奈生原本還以為,至少今晚回到這里之后她能暫時忘掉那一切睡個好覺,卻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房間。
她低頭,將整張臉都埋進臂彎。
忍了又忍,還是顫抖著嗓音低低叫了聲“姐姐”。
一動不動地不知道坐了多久,門外忽然傳來動靜。
奈奈生一開始還以為是鄰居路過,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竟然在門口停下了。
和她只隔了一道門,對方不緊不慢敲了敲。
“伏特加發消息過來,說你把行李箱忘在他那了。”
安室透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非得來當這個傳話筒。據伏特加解釋,是因為冰酒把他和琴酒的聯系方式統統拉黑了。
根據他收集的情報,雪莉會叛逃是因為她的親生姐姐死在了琴酒手上。冰酒和雪莉關系親近,難道和她姐姐也一樣嗎
他退后半步,偏頭望見大門旁的姓名牌。
廣田
冰酒剛剛蹲下,應該是從門口這盆花下拿出了備用鑰匙。
她在國外待了很多年,如果這里是她自己的住處,那鑰匙不可能就這么留在這種地方。
這里不是她家。
安室透心里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從他敲門之后過了好一會兒,門那邊才響起回應。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直接響起,沒有腳步聲,她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不怎么愿意張口。
更別提開門了。
“讓他寄給我。”
“謝謝。”
冰酒慢了兩拍才補上那句謝謝,然后又沒了聲響。會那樣脾氣暴躁地直接將身為高級干部的琴酒拉黑的人,居然還知道和他說“辛苦”和“謝謝”。
安室透又開始煩躁。
一旦看不見她,只是聽著聲音,他實在很難不將她和奈奈生聯系在一起。
這道聲音他太熟悉了。曾經有整整五年,他都在通過這道聲音去努力分辨那個人的喜怒哀樂。以至于哪怕過了這么久,他依然能輕松地通過那漸漸落下的尾音和語調的微小變化感受到對方此時的心情。
明明很難過,還偏要故作平靜的聲音。
然后,幾乎是本能地開始心疼。
就像剛剛聽見她說冷時,明明在出神卻還下意識打開空調一樣。
安室透深呼吸,再次提醒自己這扇門后的不是奈奈生,語氣冷靜下來。
“案件才過去沒多久,如果被警方發現有人在這間公寓進出,恐怕會引起懷疑我覺得你應該不想讓他們再進入這個房間一次。”
那一頭安靜了好一會兒,安室透也不著急,后退兩步,站在靠近圍欄的那一邊等著。
奈奈生打開門,看見波本已經提前站遠,就知道他早料到她一定會出來。
從容不迫地抓著她的把柄,讓她看起來好像更狼狽了。
波本身后是清冷的月光和一片白茫茫的雪景,每一種都冷得嚇人。
“你一次給我帶來了兩條壞消息。照你所說,我現在無家可歸,沒有行李,還穿著不合季節的衣服”
奈奈生低頭自嘲般笑了一下,攤開空空的雙手,像對他展開了一個毫不設防的懷抱。
“所以,你準備帶我去哪里過夜呢,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