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妙的斬擊停在了五條悟身前的那片虛空,黑死牟六只眼睛中的瞳孔略微緊縮,施加手臂的力度,試圖將自己的刀劍繼續斬下去。
然而一無所獲。
五條悟的術式,已經不是這個次元的問題了。
黑死牟握著紋絲不動的刀,沉默片刻,眼神里閃過贊賞的光,“你的實力很好為何不變成鬼呢變成了鬼,獲得了無慘大人的血,你就可以獲得永生。”
他還是覺得自己處于優勢,因為永生,因為不滅,所以黑死牟即便發覺自己的招式毫無作用,但是心理上卻還處于居高臨下的狀態。
“哈哈哈哈哈真好笑,你們的永生就是單身一輩子嗎”
五條悟笑嘻嘻地看著被無限擋在外側的黑死牟,雙臂環住身前的白雪,語調慵懶散漫,“我可不要,我可是有白雪醬啦,單身什么的絕對不要”
“愚蠢妻兒什么的隨時都可以獲取,但是放棄了永生的機會,早晚你的身體會衰弱,然后腐朽”
黑死牟眼神里的認真,像是在可惜五條悟的能力,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他當初選擇的道路沒有錯
五條悟抬眼透過垂下的碎發,瞥了黑死牟一眼。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咋舌道,“嘖,無聊。”
黑死牟自己尚未明了的情緒在他眼里就像是寫好了正確答案的考卷,一目了然。
他雖然向來任性又自我,常常都不懂氣氛一樣,做出許多氣死人不償命的行為。但是真正的看不懂,和看懂但是不高興做是兩回事。
他本身的情商并不低,甚至因為六眼的存在,每個人表情細微的變化他都能觀察得到。
黑死牟的神色在他眼里就是,寫滿了的嫉妒混合著時間醞釀而成的遺憾,那種悔恨又自得,卑劣又孤苦的情緒混合成一盞苦澀的茶水,甚至連酒都不是。
酒陳釀久了是香醇且辣,而水放久了只剩下酸腐,飲下去是怪異,最后只剩下寡淡。
“白雪醬,這些人變成鬼的時候,都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五條悟眨眨眼睛,留下總結,放棄了繼續對話。他往白雪肩膀上一趴,整只貓貓散發著一種我不想和單身狗說話的氣息。
白雪太了解自己的大貓,以至于他趴下的瞬間,就明白了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她揉了揉自己肩膀上搭著的腦袋,微笑著戳黑死牟的痛點,“真可憐,他當時可能不知道,變成鬼就再也回不去了呢。”
白雪一向是表面溫柔,內里殘酷又冷漠的性格。對于黑死牟的悲慘,她或多或少能從他死寂的眼神中感受得到。
但是,這又不妨礙她雷區蹦迪。即便黑死牟有著悲傷的過去,或者慘痛的經歷。可是,他吃下的人,傷害過的生命也是切實存在的。
白雪同情他如死水一般度過百年,但同時也殷切地期望他灰飛煙滅。
有些事情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可憐可悲也是讓人徒增感慨罷了。
白雪拍了拍自己大貓貓的肩膀,五條悟有所領悟地抬手,隔著無限按住了丑陋的刀刃,讓黑死牟無法抽刀離開。
似乎被諷刺,又似乎被同情的黑死牟原本是毫無波瀾的。
可是,回不去了,這幾個字像是一根小刺扎在了他的心口,看不見,卻又隱隱作痛。
白雪和五條悟那種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更是令他厭惡。
黑死牟有些許憤怒,雙手緊握著刀柄,“你們這些人又懂什么,這是我對劍技的追求,追求極致總要付出代價的。”
他不會像他的弟弟,變成那種垂垂老矣的丑態,最后化成了一捧枯骨只有舍棄身為人的身份,他才能抵達繼國緣一永遠抵達不了至高點
他身后傳來不死川實彌諷刺的笑聲,“哈你就懷著你磨練劍技的夢想,這么下地獄吧”
隨著不死川實彌話音落下,在場鬼殺隊的柱們,在同一時間運轉自己的呼吸法,空氣中彌漫的都是洶涌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