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別的部族人家都有現成的衣服,一旦選出祭司當場就能套上。
而他們甌雒一族百多年沒出過祭司了,衣服倒是也有準備,就期盼著什么時候火神再選出一位祭祀來,他們就能當場把祭司服奉上。
結果那些祭司服都是按照成人體型來制作的,誰都沒想到最后火神選了一個孩子當祭司。
然而事已至此,阿勒真已經認了,只要火神肯選出祭司,哪怕選個嬰兒他都沒有意見
他們盼一個祭司已經盼一百年了啊
阿勒真說道“之后還有個儀式,本來今天就該舉行的,但是你的衣服沒做好,只能往后推。”
駱時行了解,這個應該就是祭司的繼任儀式,他點點頭說道“哦,沒關系,正好我還想回去看看山君。”
“山君就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孩子嗎”阿勒真倒也不是對他們一點也不了解。
駱時行應了一聲說道“對,我出來的時候跟他說用不了多久就回去,結果一出來就呆了三天,他一個人留在山里我不放心。”
阿勒真點點頭,這次沒說什么讓駱時行搬回來的話。
之前他是想要隱藏駱時行,不想讓別人知道,而現在他則多了一個理由祭司選擇的地方必然有他的道理。
他這不是相信駱時行,而是相信火神,他甚至都要思考要不要在那里也圈一塊地了。
只是奇怪,他也經常去那里,沒看出有什么特別啊。
用過早餐之后,魏思溫打算先送駱時行回去,不過在他們臨走之前,阿勒真忽然喊住了駱時行。
“猞猁猻,你且等一等,昨日太晚,發生的事情又太多,都忘了讓你見見你的侄兒們。”
駱時行聽了之后先是一愣這位仁兄這么年輕都有孩子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是,阿勒真這個年紀放到后世的確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年紀,但是放到這年頭,結婚生子也不稀奇。
阿勒真讓人將他的孩子都帶了出來,一共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其中女孩子是最小的那個。
駱時行坐在跟阿勒真并排的椅子上面,看著下面三個帶著各種顏色虎頭帽的小孩子瞬間沉默。
他記得這東西應該是漢族的習慣,現在這是被他以一己之力帶成了當地風潮嗎
三個小孩子年紀都不大,最大的那個男孩子好像才三歲,剩下那兩個是龍鳳胎,都是兩歲的年紀。
這仨小孩屬于那種走路可以,但說話還說不太明白的年紀,不過他們也聽話,讓磕頭就磕頭。
駱時行聽不懂當地人的語言,所以不知道阿勒真讓孩子們磕頭,等到三個小孩子跪下磕頭的時候,他當場就嚇了一跳“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跪了快起來快起來。”
阿勒真笑道“不提祭司一事,你我結拜之后你就是他們的叔叔,自然是要拜一拜的。”
駱時行連忙擺手“不必如此,他們還小,快讓他們起來。”
最主要的是他什么都沒帶,連給孩子的見面禮都沒有,這就很尷尬了啊。
幸虧他年齡小,阿勒真應該不會計較這個,不過等回去之后他還是要準備一下,下次見到這幾個孩子給補上。
這三個孩子拜過他之后,阿勒真就要送他們出去,駱時行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尚未見過嫂夫人,不如讓我認認臉”
駱時行記得當地好像對女子的要求不那么嚴苛。
實際上當生產力和經濟發展不上去的時候,是不會強制要求女性不得拋頭露面的,因為他們需要女性干活,更何況駱時行還是小孩子,所以也不用擔心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至少有阿勒真在場不需要擔心。
阿勒真笑了笑“內人去年病逝,我尚未續弦。”
駱時行立刻一臉抱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阿勒真又摸了摸他的頭,捏了捏虎頭帽的小耳朵說道“無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