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珂微微一笑,說道“何沅君一個姑娘家,剛剛遭了別人的毒手,朕讓她自己回客棧住,確實良心難安,但她沒有違法亂紀,自然不能讓她在衙門過夜,免得污了她的名聲。朕就做個好人,讓她進宮和父親團聚吧。
不過她畢竟是個云英未嫁的年輕姑娘,朕讓她進宮,和父親團聚,雖是出自一片好心,但是傳將出去,難免會有那等喜歡嚼舌根的人胡說八道。你讓她帶兩個丫鬟,陪她一起進宮吧,她沒有用過宮里的宮人,當然不是宮里的人,這件事傳出去還能好聽一點。
民宅的事,既然何沅君沒有提起,你也不要提起了,朕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那侍衛又是一驚,卻是十分驚奇,心想“這次銀川公主差點丟掉性命,皇上的脾氣倒是比從前好了許多,竟會設身處地地為別人著想。”說道“是。”
賈珂道“你去吧,等何沅君來了,就讓她和武三通四人住一起。”
那侍衛道“是。”頓了一頓,又道“陛下,剛剛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打發了人過來,說是想要進宮請安。”
銀川公主遇刺一事發生以后,李訛龐因為不清楚刺殺銀川公主的刺客是誰派來的,又擔心宮里的人太多了,侍衛顧不過來,落單的人會遇到危險,當時就派人去找那些分了府出去住的皇子,讓他們待在府里,不要擅自進宮。至于太子和那些年紀小還沒出去住的皇子,則是留在自己的寢宮里,不要擅自出來。太子等人知道這件事十分嚴重,都足不出戶,只有池貴妃的兩個兒子聽說李訛龐懷疑母親是刺客,連忙趕去漪蘭殿,想要向李訛龐求情。
于賈珂而言,這真是李訛龐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這些皇子不來找他,省下了他好大的麻煩,他實在懶得應付李訛龐的兒子們。
這時聽了侍衛的話,賈珂當然不會自找麻煩,說道“太后和朕都很好,不需要他們大晚上來請安。如今刺客還沒有抓住,他們這一來一回,萬一撞上了刺客,出了什么意外,豈不是要叫朕白發人送黑發人讓他們好好在府上待著吧,保護好自己,就是孝順朕了,明天早上再來見朕。”
那侍衛離開御書房,先跟候在宮外的那些皇子派來的人,轉告了皇帝的話,然后去了衙門,把皇帝的意思告訴了任得敏。
任得敏見皇帝對武三通等人禮遇有加,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聽他們說武三通就是一個瘋子,自己不顧倫理,對女兒癡心妄想,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街上大聲嚷嚷,只怕別人不知道他的齷齪心思。何沅君雖然沒有偷偷懷孕,但是找陸小鳳帶她私奔總是真的。
只看這對父女的所作所為,便知一家子都不知廉恥,皇上怎會待他們這么客氣,還叫何沅君去宮里住。皇上也不怕何沅君是塊狗皮膏藥,進了宮,見識了宮里潑天的富貴,就賴著不走了。其實都不用潑天的富貴,何沅君急著離開武三通,她若能留在皇上身邊,自然就不用擔心武三通這個下流無恥的老色批來騷擾她了。”
他左思右想,都沒想出武三通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皇帝對他另眼相待,突然間靈光一閃,暗道“難道他們和皇上的生母有關若是如此,倒說得通他們父女這般不知廉恥,皇上卻還對他們禮遇有加了。”
皇帝讓何沅君帶兩個丫鬟進宮,何沅君自己沒有丫鬟,任得敏雖然擔心現從人牙子手上買兩個丫鬟,兩個丫鬟不知根底,不知性情,跟著何沅君進宮,很容易出岔子,到時皇帝一問何沅君,這兩個笨手笨腳、膽大包天的丫鬟是從哪來的,何沅君跟皇帝說,是自己給她的,自己少不得要挨皇帝的責罰。但是給何沅君用自己家的丫鬟,萬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家只怕也會受到牽連,兩害取其輕,還不如新買兩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