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呂小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對我說點什么
系統宿主大人牛逼
麻呂小春得意地叉腰。
她當然不是那種只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的人。
原本世界的她身體素質并不高,一生下來就被身為組織代號成員的父母丟給了組織,因為本身底子太差導致身體改造的實驗失敗,她就打上了廢物的標簽,被排斥到訓練營成了個文職人員。
幸好上天關上了門就會打開一扇窗,她的腦子還算不錯,所以雖然年紀尚小但也能優秀地完成工作,逐漸也在那里站穩了腳跟。
也是在那里,她第一次遇見了琴酒。
她是兼職醫療和記錄數據的工作人員,而他是個被篩選進戰場廝殺的孤兒。
雖然在跟琴酒逐漸熟悉了之后,對方教過她幾招高效防身術,但那種三腳貓的功夫在面對教她招式的本人時根本排不上用場,身為腦力派,她總是要多想幾種金蟬脫殼的辦法才能安心。
比如在這看似唯一的一條安全路徑下設置的大片電擊裝置。
其實如果不是想聽聽琴酒見到她之后會說些什么,在他第一步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將人電暈在地。
嘶就是這個好奇的代價有點痛。
麻呂小春呲牙咧嘴地托著那條被子彈打穿的腿,泄憤地用力踩了下地上緊閉雙眼的男人,牽扯到那塊受傷的肌肉疼得她面色更白了一度。
不過欣賞著琴酒黑色風衣上留下的那個完整的腳印,她頓時覺得這點疼也沒什么。
為了防止人中途醒來,麻呂小春又重新開了一瓶全新的麻醉噴霧,像吸氧一樣安上個罩子扣在了琴酒的臉上。
“這下就算是大象也得睡上個大半天了吧。”
只是簡單的一蹲一起她就又疼出了一額頭的冷汗,按照系統的引路,麻呂小春一槍崩掉了公園倉庫的鐵鎖,從里面推出一個帶輪子的推車,費勁地將琴酒搬到了上面。
身形高大的男人只有大半個后背躺在了推車上,兩條長腿和腦袋都懸空在外,隨著輪子的滾動在地上拖動,沒過一會兒褲子和頭發上就沾上了不少泥土。
麻呂小春停下來盯著那頭變得有些灰土土的銀發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不舍得眼睜睜看著這一頭漂亮的頭發變臟,暴力地將人換了個姿勢,變成背靠在推車把手的欄桿上,頭正好倚在她的手邊。
連昏迷的時候都皺著眉,怕不是在夢里終于如愿親手把她殺了千百回
麻呂小春趴在扶手上出神地凝視著琴酒的睡顏,眼神復雜卻又是罕見的柔和,手指無意識地勾弄著一縷銀白色的發絲,在指尖上松松地繞了一圈。
大概有多少年沒這么近距離看過這家伙這么平靜的睡臉了
對琴酒來說可能是個位數,而對她來說,就連再見到他都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記憶被清空的感覺就像是從大腦里憑空掏出了什么東西。哪怕已經扔掉了,曾經安置過那些回憶的地方依舊會留有空隙,仿佛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待了很久,記不清發生了什么,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恨啊,愛啊,在這樣長久的時間里基本都被稀釋成了小小的泡沫。在重新回到這里之前,麻呂小春以為自己是被滿腔恨意一路推著走,才能勉強著自己去拼命完成任務。
不過當用自己的身份再次見到這張不討喜的臉時,心里卻莫名的沒有燃起什么仇恨的火焰,甚至平靜得有些放松。
那種感覺更像是一直圍繞在她身旁的泡沫碰地一聲破開,世界驟然一清,竟有種想要微笑的沖動。
啊,她想,或許她只是想要再次和這個人重逢而已。
停在小門的機車被琴酒一槍打漏了輪胎,估計是用不了了。麻呂小春只能咬牙切齒地推著一個成年男性的負重,一邊沿途清理被她埋成了篩子的公園泥土,等到終于看到大門的時候,她差點累得直接原地癱倒在地。
雖然這具被調過數值的身體素質比她從前強了好幾個等級,但讓她拖著一條傷腿到處奔波未免也太過為難人了。
麻呂小春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回頭望去,雖然她做了簡單的包扎,但從腿上滴下的血依舊淅淅瀝瀝地滴了了一路,橫跨整座公園,活像是發生了什么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