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媽媽”父親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腦袋。“三生石上定姻緣,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怎么會”
我低頭想了想,沒有搭話。人一輩子算下來也就三萬多天,遇見誰愛上誰又為誰傷心,這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
同樣是起風下雨的平常事,文人墨客那見風流淚的眼睛會感嘆這次第,怎生一個愁字了得。而像我廖小雪之流的凡夫俗子,最擔心的是雨天路滑,行走不便。
相由心生,境隨心轉。命由心造,福自我召。我廖小雪還是先理清自己的一頭亂麻再來八卦別人的前世今生吧
“那個人還是沒有上線嗎”父親起身踱了幾步,又來問我。
“沒有”我用手擺弄了一下鼠標,qq上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什么消息。小c、吳進文也沒有在線,也許都在各自為生活奔波勞碌。
“哦”父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個事情你放在心上,有消息了就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我回答了一聲,偷眼看了一下墻上掛著的自鳴鐘,快要上午10點半了,我爸肯定是記掛回他那個家了。
“那我先走了,你這事情可一定要記得。”父親又吩咐了一聲,把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踱出了我的店堂。
“哼”我看著父親的背影有些不高興,剛剛還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聽他給我講故事,一轉身他又走出了我的店門。父親有自己的新生活,雖然我在心里對自己萬般勸解,可一想起那個毛阿姨還是如梗在喉。
我拿起父親放在桌子上的袋子看了看,今天他給我拿的是奶奶他們村上的特產小吃米豆腐。黃澄澄的米豆腐像果凍一樣的晶瑩透亮,觸之q彈。
我找了一個鐵盆出來,慢慢的把米豆腐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裝進去,沖上一點涼開水,攪進去一勺白糖。
今天中午就吃它了。我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是我爸從老竹集市上給我買的,我吃了也不算對周老師的背叛吧
以前奶奶還健在的時候,我暑假里去小住,她總要想方設法搞些新鮮的吃食給我。這其中就有米豆腐。
頭一天晚上她會從她的甕里取出一點生石灰,用一個大大的臉盆化成石灰水。另一個臉盆浸上新打下來碾好的新米。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通常已經在灶臺旁忙碌。大米變成了米漿,米漿已經變成了嫩噗噗的米豆腐,也真不知道奶奶到底是幾點鐘起的床,又是幾點鐘把這些事情給做好。
“為什么石灰不能吃,但是石灰水做的米豆腐又很好吃呢”我每次大快朵頤的時候都要困惑的問奶奶。
“鹽鹵也不能吃啊,做成豆腐就香噴噴了。”奶奶并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給我打個比方。
在我眼里,我奶奶是一個會變戲法的老太太,她愛我永遠比我愛她要多一些。記憶中都是她變著花樣哄我開心,笑呵呵的留我多住幾天的樣子。
我剛開始對她是有些抗拒的,因為一年也去不了幾次。但這幾次又非去不可,每年一到放暑假的時間,父親就催促我們兄妹“回老家去看看奶奶”。
我奶奶是個小腳老太太,但是她識字,會背女兒經,一生也以女兒經來要求自己。對于我這個大孫女,她時不時的立些規矩,蹦出一兩句“臨明莫要貪睡覺,到晚莫要空點燈。殷勤女兒終須好,懶惰女兒總無成”。
相處久了,慢慢了解她了,我又很敬佩她。我的爺爺是過繼到我太公家做兒子的,我太公又娶了兩位太婆。我爺爺的親生父母也在村上,所以我奶奶的公婆就特別多。要處理的關系也就很復雜,但是奶奶在村里的口碑卻很好。大家都尊敬的叫她三婆婆,三奶奶。
我奶奶生養了五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有兩個兒子都是在十二三歲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猝死。我爺爺的身體也不是很好,早早的中了風,在床上躺了十年后仙去。
我大伯16歲跟了陳少爺去部隊后就黃鶴一去不復返,我叔叔當了幾年人民教師被精簡回家挑屎桶。奶奶的一生可以說是風雨飄搖,就算曾經有點家底,在一場又一場的變故中也早就蕩的稀薄。
奶奶的意志還是很堅強的,什么時候看到她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說起爺爺中風十年臥床十年也是風輕云淡,好像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不過,奶奶這一生還是見過我大伯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