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潘學武是個茶癡。他對茶葉的熱愛還是非常有感染力的。在他的耍猴賣寶下,張海珍爽快的像點菜一樣的下了定單。
送走客人,潘學武拍拍手上的白紙,得意洋洋的對我炫耀。“小雪你看,做生意也不難吧就這個單子我能掙上兩萬元。”
“兩萬”我驚嘆了一下。
“你表現不錯,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就這么定了,明天開始就來我這里上班吧”潘學武又開始忽悠我。
“行”我打蛇隨棍上,看在一個單子就能賺上兩萬的份上。我就像一個賭徒,一念之差就梭哈上了自己的全部。生怕答應慢了一步,自己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就會動搖。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豪爽的性格你來了就給我當辦公室主任。從今以后茶廠這塊就交給你了。我要把我的精力放在品牌拓展和銷售管理上。你就是這邊茶廠的大內總管。”潘學武把寫了定單的白紙用茶盤壓在茶桌上。鎖著眉頭用一只鉛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小雪,你下去倉庫里。把桂蘭叫上來,讓她帶上倉庫茶葉庫存表。”
我答應了一聲,轉身向樓下走去,心里有些慌亂。我這就算是給潘學武打上工了嗎剛剛還在心里打算好要先講講價錢的。這個潘學武不講待遇的事情,倒先來給我安排上工作了。
這潘學武倆夫妻,使喚起人來一招接一招,環環相扣,可對于使喚我這個人的價錢卻絕口不提。這讓我有些郁悶。
我開口的話是不是有點斤斤計較討價還價的嫌疑更何況現在我什么都沒有干,就給我一個大頭帽子,談工資待遇我又如何說起呢
對了,等下抽空問問小c和吳進文。他們倆算得上是茶廠的老員工了。他們比較了解潘學武。
我一邊下樓梯一邊在心里百轉千回。
吳進文兩夫妻去北京之后,潘學武的工廠又招了一個倉管員。四十幾歲的年紀,是當地信用社負責人的親戚。
“桂蘭嬢嬢,潘老板叫你上樓去呢帶上庫存表。”我站在倉庫門口朝桂蘭叫道。
“來嘍”桂蘭正坐在倉庫里擺出架勢在挑選茶梗。聽到我叫她,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本子走了出來。
“這是庫存表啊”我搭了一句話。
“是啊,進出都在這本子上記著呢。”
“沒有賬本嗎就這么一個練習本”我有些好奇。
“那個賬本我也記不好。進出都寫在這個本子上。清楚的清楚的。”桂蘭拍拍手上的本子。
我還以為潘學武的茶葉公司真的像他自己宣傳的一樣高大上呢,沒想到和我的復印店也差不多。連個正規的賬本都沒有,就是一個放大一點的夫妻店么。
倉庫是一個企業的后院,產銷存總要分門別類的進行登記吧我看茶葉品種這么多,都像桂蘭一樣在本子上寫一道某年某月某日包龍井幾斤,某年某月某日車間精制兩百斤紅茶。這流水賬記得連品種都不分。
我跟著桂蘭來到茶葉評審室,潘學武指指訂單說“你先看看龍井還有幾斤庫存她要200斤一級的。”
“那我要到倉庫盤點盤點,他們車間里這個人5斤那個人6斤,有些定過級有些沒有定過。我也還沒統計呢。我本子上找一找。可能百來斤吧。”
“唉我也是忙。這個車間里龍井做好你就要抓緊評審掉。數字和定級一定要準確。要不然客戶需要的時候有什么級別多少數量也不知道。耽誤事。”潘學武有些不高興。
“你不知道嗎我一天從早上到廠里,晚上下班回家。忙的兩腳不沾地。車間里交上來的東西我都好好的在倉庫里。我又不會泡掉一顆茶葉去。”沒想到這個桂蘭還挺委屈。
肉是爛在鍋里,老板也沒有懷疑你把茶葉拿回家的意思。可是一個倉管連自己管的倉庫里有多少茶葉也搞不清楚,這臉還挺大么。
我有些啞然失笑,又有些同情潘學武。他這請的什么人啊
我的角色代入感很強,潘學武倆夫妻這么一封官,我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內總管了。早把要談待遇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桂蘭嬢嬢,我明天帶一些賬本上來,和你一起把倉庫盤點盤點。從明天開始把帳給登起來。我教你。”
“好好好,我一直想這樣做,就是騰不出時間來。我現在的狀況和街上擺攤烤餅的老大媽差不多。早上帶了面粉出門,晚上帶了錢回家。把面粉變成錢又把錢變成面粉。要問我有沒有賺錢。錢都在面粉里。數也沒有。”潘學武拿著茶碗湊到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也來這里上班了那你可真是人才啊復印店老板不當來給別人打工。潘老板魅力真大。”桂蘭的語氣有些酸。
我的心跳了跳,看我這臭脾氣,一諾千金的,這就算答應下了嗎
開始新的征途,荷姑娘廖小雪的人生會掀開新的一頁嗎前面有什么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