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美已經等在了銷售部,我們的車子還沒停穩,她已經趴在了車窗上焦急的向里瞧。
“東西都帶出來了吧科技局的那幾份茶葉要抓緊送過去。電話催來過了。”
“帶了帶了,在后背廂。偉云來了吧等下一起去婺源。”
“來了來了,剛才我讓他去溪南灘送貨去了,馬上回來。這沒車還是不方便,我這邊要買一輛。送貨接人哪里都離不開。”
“買買買,連駕駛員都給你配好,讓你展開拳腳大干一場。”
小夫妻倆急切的對著話,潘學武停好車子,雷金美小跑著把茶葉給拎進了銷售部。銷售部里還有一個女孩子,正帶了一個客人模樣的男人在泡茶。
我在茶廠的時候只顧糾結潘學武突然叫我出差的煩惱,倒沒想到潘學武的后備廂已經塞滿了茶葉。如此看來,桂蘭的工作量也是很大的,可能昨天就在準備了吧。
在私營企業里干活,一專多能,一個人要頂兩個人用,看來以后就是我的生活常態了。
我還想用我可憐的執業經驗來指導桂蘭的工作,可是看潘學武這猴子屁股坐不住的性格。估計靜下心來慢條斯理的干活是不現實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先適應了這個老板的工作方式再說。
對了,趕緊打電話給牛皮糖。按潘學武這個德行,大手一揮就出發,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我今天和雷金美去一下江西婺源。家里小寶我讓媽媽帶著睡覺,店里有線兒在。我明天就回來。”電話一接通,我馬上先發制人簡明扼要的和牛皮糖說到。
“哪里你要去哪里”電話那頭的牛皮糖像我最初聽到潘學武說的一樣有些難以置信。
“婺源,明天就回來。”我強調了一句。
“你去干什么你怎么和雷金美攪到一起去了。你們怎么去”牛皮糖的問題多的像連珠炮。
“等我回來再和你說,他們開車去的。不說了,我出發了。”我匆忙掛斷電話。按照牛皮糖的性格,我這個電話一打,他如果有時間肯定要沖過來了。
“你現在在哪里”果然,電話那頭牛皮糖大聲的叫道。
我合上話筒,要走就只能速戰速決,什么事情在電話里三句兩句話也說不清。等牛皮糖看清來電顯示追到銷售部,我應該已經坐上車子出發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先去了再說吧實在不行,我就當這是一趟免費旅游么。這幾年下來結婚生子開店守店,我都沒有見過花開花落、草長鶯飛,春花秋實。
我這幾年的時間都貢獻給了家庭,貢獻給了兒子,要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愛玩愛笑愛哭愛鬧的小女人。
我今天就做一回單身漢吧,我在心里給自己鼓勁。
“丁零零丁零零”電話機響了起來,我有些緊張,該不會是牛皮糖打電話回來了吧我這么快把電話給掛了,估計他要焦急了。
“喂,好的。這兩天店里茶葉品種很多的。剛剛公司里又運出來一些。你可以來店里看看,挑選一下。”雷金美接著電話頻頻點著頭。
還好不是牛皮糖,是客戶的電話。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潘學武準備什么時候出發,牛皮糖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舉著大刀在趕往銷售部的路上了。
我看了看門口,心里有些虛。
一輛摩托車“轟隆轟隆”鳴叫著停在了銷售部門口,下來一個臉色黑紅的男人。
“現在就走吧”他一只腳跨在門檻上,臉朝著潘學武問到。
“好,馬上走。把鐘教授的茶帶上。”潘學武把手上的大茶杯遞了過去。“鑰匙在車上”。
“好,我去調個車頭出發。”這個男人隨即轉身向車子走去。那么他應該就是潘學武嘴里的駕駛員吧
“鐘教授,走了。”潘學武沖著鐘教授的背影叫道。鐘教授此時正站在貨架前察看著一塊展板。
“好,走了。”鐘教授轉身走向車子。
我飛快的站起身來向車子走去,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電話機。牛皮糖會不會打電話過來
沒待我走出兩步,電話機果然響了起來。我逃也似的加快腳步向車子走去。
“廖小雪電話找你的”銷售部的小姑娘沖我叫道。剛才潘學武顯擺了一下,和在喝茶的客人介紹說我是他們公司的辦公室主任。這小姑娘應該聽在了耳朵里。
我的臉紅了一下,還真的是牛皮糖找我。我心虛的沖小姑娘擺了擺手,指指車子,做了一個手勢。
小姑娘會意的點點頭,對電話那頭說道“車子開走了,他們已經出發了。”
我吁了一口氣,三步兩步的跳上車子。有什么問題回來再面對吧,先走好這一步再說。
雷金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上了車,四個人把小小的桑塔納擠得滿滿的,再加上一個我,那車子都快爆了。
到婺源還有5個小時的路,就這么擠著去啊我在心里猶豫了一下。我這是趟這趟渾水干什么呢
潘學武這里有什么吸引我呢每個人都這么忙節奏這么快
“老潘,我看你今天坐錯位置了。你應該坐在后排的中間。左邊是老婆,右邊是主任。左擁右抱才美美的。”偉云扭頭沖坐后排的我們三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