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卓坐下說話,你如今多大”陸蕓花說了一聲先出去忙了,門打開著,只留了卓儀和余氏說話,余氏和藹地望著眼前的男子,問道。
卓儀突然間覺得這位嬸嬸的目光有點奇怪,竟讓他不自覺拘謹起來,他進來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儀表,現在不知道為什么挺直了脊背,聲音也有點緊繃“儀今年二十有七。”
這時候講年紀都講虛歲,所以卓儀真正年紀是二十六,陸蕓花快過十九的生日,勉強能說二十,余氏眼睛垂下不知想了什么,先喃喃一句“六七”
卓儀耳力極佳,自然聽到她說什么,眼神逐漸帶上疑惑,余氏這時溫柔地露出一個滿是歉意的笑容“想到點事情,阿卓莫怪,阿耿他們都是你孩子你”
卓儀緊繃著神經回答這位嬸嬸的問題,他不撒謊,所以有的問題會換著別的方向回答,好在余氏對此并不咄咄逼人,他說什么都含笑聽著,還時不時點頭。
終于,一切談話在夜幕降臨時結束了,余氏有些疲憊,又打起精神同卓儀說了幾句話,卓儀自是能懂,極為果斷向她告辭。
“如此便麻煩阿卓喚蕓花進來。”余氏也不推辭,只這么說。
卓儀去喚了陸蕓花進來,和孩子們在院子里說話,他現在細細一看,且不說幾個孩子,就連呼雷這個拖油瓶狗都被照顧得極好,胖了不止一圈。
他對著微微躲在云晏后面的小榕洋蹲下,這個畫面似乎和第一次相見時候的重合,他一只手伸出去小心勾了勾小朋友白白的小手,眼尾微瞇,濃黑桀驁的眉尾乖乖舒展開,含著笑意的低沉嗓音又輕又緩“小榕洋,還記得我嗎”
陸蕓花安頓好母親出來時,就見自己對生人有點羞澀的弟弟又一次被卓儀抱起,坐在他有力的胳膊上,一條胳膊還費力勾著他的脖頸。
陸蕓花
“那我便告辭了。”卓儀看陸蕓花過來,把孩子放回地上,說道。
陸蕓花見他收拾過后還有些不明顯的倦色,又想他陪著母親說了那么久的話,自己也同孩子們說了請他吃飯的事,便溫聲道“卓哥留下吃一頓吧,卓哥陪阿娘說了許久的話,這時候回去也冷鍋冷灶沒什么吃的,孩子們都很想你,總要留下來把你買的雞湯豆腐吃了再走。”
“這”卓儀聞言遲疑,還是舉棋不定的模樣,又聽陸蕓花說“今日外頭不冷,涼風吹著比灶間熱烘烘地還舒服些,我們便在院子里頭吃罷”
“好。”卓儀看一眼重新打開的大門不再拒絕,他也沒有就這樣坐著等,而是跟著陸蕓花幫忙。他力氣極大,擺在大堂的桌子使了一把勁便抬起放到外頭,幾個孩子幫著端些碗筷,沒一會兒就全部收拾好了。
陸蕓花把陶鍋里的雞盛在大木碗里,這陶鍋可上不得桌子,因它又大又深,且不說會把桌子怎么樣,放著的時候孩子們都夾不到雞肉,只得盛出來。
這是一只大雞,盛在木碗里分量不輕,重量對陸蕓花來說是小問題,可碗邊實在燙手,捂著布巾子也端起來有點困難。
“我來罷。”正當她換了幾個姿勢,苦惱著怎么把碗端起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陸蕓花轉頭過去,就見他已經收拾完桌椅還把雞湯熱上了,伸手過來便輕巧把碗端過去。